十杯酒,一百年。
葉豐沉睡百年方才蘇醒,和百年前那次蘇醒一樣,小青背對他坐在桌子旁,長發披散著,細致的梳理著。
隻是身上的衣服,從之前的青色變成了粉色。
葉豐感覺頭腦有些昏沉,身上有些無力,就好像宿醉一樣。
他敲打著腦門,道:“青姐,這一百年沒出什麼事吧?”
小青道:“先是無道,然後是柳鶯歌,最後是張正,他們先後修為儘失,不過還好,都有驚無險的度過了。“
葉豐鬆了口氣,撿起地上的衣服穿了起來。
“子初差不多又到修為儘失的時候了吧?”他問道。
小青道:“應該還有幾年,不過你不用擔心,季風山喚來了新陰教的至聖和大修,他們兢兢業業守護子初上百年,你該謝謝人家。”
葉豐道:“謝肯定是要謝的,等我見過他們,來你這兒砍幾棵竹子竹子送給他們。”
“你謝他們,要我出謝禮?”
“我這不是窮嗎,最近懶,根本沒去找什麼好東西,手頭上除了仙氣啥也沒有了。”
“行吧,你去吧。”
葉豐穿戴整齊,正要出門,忽然皺了皺眉頭,鼻子抽抽的嗅了嗅,尋著味兒來到小青身邊,湊她身邊嗅了又嗅。
“你乾什麼?”小青一臉嫌棄的推開他。
“青姐,感覺你身上的味道不對了。”
小青眼神飄忽,似乎有些心虛,但語氣還是淡淡的:“哦,我有什麼不同了?”
“以前是蛇味兒,現在是人味兒。你的境界不會又提升了吧?”
“那你喜歡蛇味兒還是人味兒?”
“當然是人味兒了,我畢竟是人族嘛。”
“你好像很不喜歡人族之外的族群。”
“不算討厭,但也談不上喜歡吧,反正砍的時候差不多。”葉豐笑了笑,頓了頓,繼續說道:“就是我的眼光有局限,就比如他們看到好看的小動物,會覺得真好看,我想的就是,那玩意好不好吃?看到花花草草也會覺得好看,我就想,這草的藥性是什麼?能治什麼病?是不是地裡的雜草?會不會影響莊稼的生長?”
小青白他一眼道:“真是個沒情趣的家夥。滾吧。”
“你還沒告訴我你身上的人味兒是怎麼回事呢?我聞著怎麼有點熟悉的感覺?”
小青起身,也不顧自己隻穿著裙子,便抬起長腿,那漂亮的小腳丫毫不客氣的印在葉豐的胸口,然後,葉豐就飛了。
一直飛出竹林,他才落了地。
“臥槽,真夠狠的。”葉豐揉著胸口埋怨道,“不就是問問你怎麼多了幾分人味兒嘛,至於的嗎?”
他不敢回去找小青,望著道城方向,也懶得去見他們,隨即身形消散出現在外界。
睜開眼睛,見真身子初仍盤腿坐在虛空,心中稍安,而後才注意到這一片星域的邊緣,已然布置了數座大陣,而隔著子初,正有個絕色美人端坐白玉台之上,宛若不染塵俗的仙子。
不過想到她是季風山的人,葉豐就有點牙疼。
那不染塵俗的仙子,在季風山麵前,恐怕早就淪落風塵了吧。
不過和他又有什麼關係呢?人家願意跟著季風山那貨……不管怎樣,想想還是很氣。
葉豐畢竟也是活了上千年了,心中再如何,麵上不動聲色還是可以做到的,但見他很正經的衝那女子抱拳道:“多謝前輩相助。”
女子微微點頭致意,並未多言,葉豐也懶得與她說話,便看向其他三片星域。
張正還是捧著簡冊端坐虛空,無道身邊人包圍著熊熊火焰,柳鶯歌還是一棵散發著神光的大柳樹。
挺好的。
他們身邊也都有守護者,隻是不知之前的戰鬥,是否有人隕落?
“丈母娘,大姐,你們還好嗎?”葉豐分出一縷神識去識海。
兩女仍坐在“仙”字之下,蓮台之上,看到葉豐出現,他們的眼神居然有幾分複雜。
玉初沒好氣的道:“你看我們像不好的樣子嗎?”
葉豐陪著笑臉道:“那就好,那就好,你們是無聊了吧?無聊的時候也可以去道城坐坐,現在道城挺熱鬨的。”
玉初冷道:“是挺熱鬨的,再熱鬨,就搞出人命了。”
白玉神女忍俊不禁,倒是葉豐愣愣的。
“什麼搞出人命了?道城出事了?還有什麼事是非道都壓不下去的?我這就去道城看看。”
白玉神女忙叫住他,道:“道城沒有出事,你且去吧,我們兩個很好,沒事不要來打擾我們修行即可。”
葉豐鬆了口氣,道:“那好,你們要是有事,不要客氣,儘管吩咐我去做哈。”
說完他就離開了,沒忍住還是聯係了一下非道,從非道那裡確認道城一切如常,方才鬆了口氣。
站起身,一手探出,從子初身邊抓住一顆荒涼的星辰,而後他真身極速縮小,不多時便如普通人大小,身形也落在了星辰之上。
他伸了個懶腰,百斬出現在他的手中,而後他便斬出一刀“橫掃千軍”,正是“天罡三十六刀”的第一式,但接下來他出刀所用並不是第二式,而是和“橫掃千軍”七不沾八不連的,他用的最為順手的“問天高幾許”,而後第三刀,居然變成了他領悟的“六字刀”中的“正”字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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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本就是想到哪裡,練到哪裡。
不,也許他連想都沒想,就是刀意到了,刀法便出了,沒有任何刻意的成分,全都是率性、隨意的施為。
練的高興了,他甚至還會加入幾招劍法。
那一把刀,在他手中上下翻飛,時而猛如餓虎下山,時而柔似柳絮飄舞,時而快如季風閃電,時而慢比蝸牛上山,當真是被他玩出了花,且不管他怎麼舞刀,給人的感覺都是非常和諧,圓轉如意沒有半點突兀之處。
當然,唯一的缺點是力量不足,因為沒有使力,若使力,這顆小小的星辰早就被他的刀氣斬成齏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