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這個地步,要被貶庶人了,朱權決定豁出去,不裝了,咬牙切齒道:“你有本事,把我殺了,來啊,殺啊!”
還有一種,近乎瘋狂了的感覺。
反正一無所有,要成為庶人,他瘋了就瘋了,如果像是朱棣猜想的那樣,是為了策反自己,這樣也還好,但被貶庶人,他不想自己辛辛苦苦經營起來的封地沒有了。
這樣,比死了還難受。
“皇爺爺還在,朕不會殺你的。”
朱炫這句話,讓朱權聽出一種意思。
也就是說,老朱不在的時候,就是要殺了嗎?
想著,朱權冷笑,冷眼地看向朱炫,咬牙道:“你是真的該死,現在已經不裝了嗎?想讓我們去死,讓我們一無所有,嗬嗬……彆忘了,我們還是你的叔叔。”
侯顯等人聽了朱權這番話,頓時被嚇得腿都軟了,但隻能低下頭,當做自己什麼都沒聽到,也什麼都不知道。
在這種時候,裝聾扮啞,是最好的做法,你要是不裝,就是什麼都知道了,這樣很危險。
“對啊!”
朱炫也不生氣,看到近乎瘋狂了的朱權,覺得這位十七叔挺有趣的,又道:“你也說了,你們是我的叔叔,但一個叔叔,竟然如此對付自己的侄兒?嗬……”
他也想笑了,還是冷笑,又道:“不仁不義,你們不仁不義在先,難道朕還不能反抗了,對吧?你們想的倒好,好處你們自己拿,不好的都是朕的問題,十七叔,這個世界,哪有什麼都是好的?”
朱權反駁道:“我們不仁不義在先?你放屁!”
朱炫也反駁道:“放屁?藩王聯盟,是不是你們先組建起來?要反了朕的人,不可能是朕自己吧?抗旨不遵,養著私兵,私吞軍餉去養自己的兵,和道衍那個妖僧勾結,為的不也是要反了朕,對吧?”
這些事情,全部是他們做的。
朱炫直接把藩王聯盟道破,也算是不裝了,告訴他們,你們的一切,朕都掌握在手中。
你們那些見不得光的事情,朕全部知道了,就憑你們,也敢和朕玩手段?不配!
“十七叔再想一想,很多事情,不是你們先做,朕才迫不得已要反抗。”
“從聯合四叔開始,你們就想朕死。”
“朕是見不得光的私生子,得到皇爺爺的喜歡,才能坐上這個位置,你們不服朕,認為你們自己坐上這個位置,一定做得比朕要好,一起要反了朕,覺得朕該死。”
“甚至還想把朕,給殺了,對吧?”
朱炫把一切說破了。
其實也是故意這樣做,故意說了那麼多,今天他就要把朱權給搞掂了,讓朱權懷疑人生,再看看其他藩王的反應如何。
侯顯他們又聽了這些話,心裡慌得不行,恨不得自己真的是個聾子。
“朕自問,沒有對不起你們。”
“也沒有做過,對不起你們的事情。”
“至於破壞你貿易一事,你私藏李裶,他可是大明的反賊,私藏反賊,朕可以把你帶回來治罪,但最後還是沒有。”
“十七叔所作所為,讓朕心寒啊!”
朱炫長歎道。
然而,朱權聽著,不斷冷笑,冷冰冰道:“你說沒有做過任何,對不起我們的事情?好啊!那你說說,為何要削藩?單是這一件事,足夠我們,全部反了你。”
他最緊張的,也正是此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