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棣的想法,不由自主的,也多了起來。
他們這些藩王,渾身上下,滿是心眼,互相聯合的同時,如果發生了什麼,又能互相猜忌,特彆是發生了,好幾個藩王背叛聯盟的情況。
那麼接下來,肯定還有其他藩王要背叛。
他們的謀反大計,算是徹底失敗,再無成功的可能。
“四哥。”
朱權無奈道:“我隨時一無所有,要和你一樣了,能不能活下來,還看他的心情,其實他想弄死我們,哪怕父皇還在,手段也是多了去,對吧?”
“沒錯!”
朱棣承認,是這麼一回事。
如果朱炫要殺自己,朱棣覺得,早就死了一百八十次。
但看在朱元璋的份上,還有朱高熾那三個臭小子,和朱炫的關係不錯,不會下狠心。
朱權道:“這份聖旨,算是一個警告,或許他想要警告我,下一次可能就是蓋印的。”
“四哥,你教我,怎麼辦?”
他抓住朱棣的手。
在看到聖旨沒有蓋印,又想到削藩這種言論,真的不是朱炫傳出來的時候,他就有一種要收手的想法,想和朱椿他們一樣投降了。
聖旨是個機會,給他投降的機會。
哪怕利用他來分化聯盟,但他也想投降。
自己可以去死,但必須得為媳婦和孩子考慮,不能連後人都斷了,否則未來,連為自己掃墓的人都沒有。
至於誰傳出的削藩?
朱權再清楚不過了。
是道衍那個妖僧。
道衍是朱棣的人。
他們都被朱棣忽悠了,讓道衍用削藩為理由,忽悠加入藩王聯盟,挑起他們對朱炫的憤怒,然後就有了現在這樣。
聽完了剛才朱盤烒的話,朱權逐漸的想到了那麼多。
現在麵對朱棣,他有一種比較抗拒的想法,但又不至於把朱棣趕出門,而是利用朱棣,讓他給自己出謀劃策,以及讓他來成為理由,方便促進投降,又不會引來太大的反對。
朱權覺得,一切都是朱棣的錯。
要不是朱棣亂折騰,自己一定不會如此。
朱棣忽然發現,朱權在麵對自己的時候,好像沒有以前那樣自然。
“十七弟,好像有了些細微的變化。”
朱棣的心思,還是很細的。
細心的發現,有些不對勁的地方。
這種的反常行為,使得他心裡一緊,好像兄弟關係,也沒有那麼好了。
“我……我也不知道。”
朱棣開始對朱權有了保留。
人心就是這樣複雜,一旦發現有什麼不對,哪管是不是兄弟,都要提防,小心警惕,小心翼翼了。
“十七弟,我們到了這一步,好像沒辦法回頭。”
朱棣沒有說出讓朱權“投降”的這兩個字。
哪怕朱權真的要投降,但這句話一定不能是自己說出來的,而是要讓朱權自己來。
整件事裡麵,朱棣算是主導。
就算他不是,但在姚廣孝的推動之下,不是也要是了。
如果他這個主導,讓朱權去投降,朱橚和朱楨不得恨死自己了?
一定不能做出這種事情。
“或許,不是機會。”
朱棣想著又道:“十七弟是否覺得,他在羞辱你了?也在於,挑撥我們的關係,讓我們自己先亂了。”
朱權皺眉。
心裡暗罵,老四你他娘的,壞得很!
明明這一切是你自己折騰出來,到了這一步,卻又不願意成全我。
上了這條賊船,還不容易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