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妖僧,害人不淺。”
朱炫歎道。
朱棣說道“他就是這樣了。”
朱炫好奇地問“四叔也說,斷斷續續,第一次斷的,是在什麼時候?”
隻見朱棣想了好一會,也放下以前那些無奈的想法,坦白道“第一次,應該在我被貶庶人,被陛下帶回金陵的時候。”
說著,他回憶起當時的事情。
“那天回京進宮,父皇請了我和妙雲,吃了一頓飯。”
“席間,他拔出一把刀。”
“告訴我,如果我想謀反,可以一刀把他殺了,隻要他死了,我就能順利坐在他的位置上。”
“當時的父皇,把我和妙雲嚇慘了,我們跪著磕頭說不敢,從那個時候開始,就不想再謀反,父皇都做到這一步,徹底斷絕了我們的念頭。”
“就算還謀反,也沒有能力,沒有軍隊和武將,張玉他們都被陛下控製了。”
“就算真的打起來,僥幸打贏了,下麵那些軍侯,肯定沒有任何一人,願意服從我的。”
朱棣說到最後,無奈地歎息了一聲。
朱炫說道“後來,道衍又來了,對吧?”
“來了!”
朱棣點頭道“他幫我組成藩王聯盟,聯係了白蓮教的韓鈞,幫我做火器,再折騰了一個偽明出來,讓朱允炆去當傀儡,這一切都是為了我,又讓我看到了希望。”
人總是喜歡,追求希望的。
隻要看到希望在眼前,哪怕隻有一點,都想要去追求。
朱棣對皇帝的位置,一直念念不忘,無疑是最想追求的,沒有人比他更想得到,朱炫現在有的一切。
“怪不得,你會把道衍,當做是你的朋友。”
朱炫歎道“如果道衍也能為朕做了那麼多,其實朕也願意把他當做朋友。”
“是啊!”
朱棣讚同地點了點頭。
姚廣孝這個人,是一身反骨,但他對朱棣,確實很不錯,有利用的成分,但也有好的成分。
哪怕後來,姚廣孝配合韓鈞,利用了朱高煦和朱高燧,但朱棣也不生氣,隻是在後麵,白蓮教的人逐漸失控,差點害死了朱高煦兄弟。
“臣的事情,大概如此。”
朱棣把應該說的,全部說完了,又道“進來之前,臣曾想了好久,掙紮了好久,最終還是決定投降,畢竟不投降,又能做什麼呢?什麼都做不到。”
哪怕他們還有偽明,甚至把瓦剌也拉進來。
就算姚廣孝那個火器工廠,也還能順利發展下去,但在朱炫麵前也不過如此,不堪一擊,不值一提。
讓他們藩王聯盟,集結數十萬大軍一起打進應天府,但朱炫要反抗,想把他們全部滅了,也隻是一句話的事情。
在絕對的實力麵前,又擁有了更強的火器,他們沒有任何勝算。
倒不如,來投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