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真的沒辦法找到姚廣孝,既然找不到,那就不用殺,這樣應該也還好。
朱炫問道:“四叔,你確定沒有騙朕?”
“臣也不敢,騙陛下。”
朱棣鄭重地說道:“臣是真的不知,他在何處,上一次來,是來臣那個店鋪買東西,臣暗中給他傳消息,告訴他不想利用父皇的事情,然後他就走了。”
走了之後,再也回不來。
“哦?”
朱炫發現了一個關鍵,問道:“也就是說,他經常到你的店鋪買東西?”
好像是的!
上一次,他發現一個疑似姚廣孝的人正是來找朱棣買東西的,但是整個金陵城,有需要買賣布匹的人那麼多,哪怕錦衣衛可以一個個查,但也不一定能查得到。
數量一旦多了起來,錦衣衛投入的人力、精力將要成倍的增加,但錦衣衛也沒有那麼多人。
“是的!”
朱棣隻能承認了。
既然決定進來投降,很多的事情,想不承認,已經是不行了。
“你們的想法,真的多啊!”
朱炫說道:“他易容打扮,來找你,規律如何?下一次大概什麼會再來?”
“臣都不知道。”
朱棣搖頭道:“妖僧做的事情,沒有任何規律,甚至他來之前,臣連他是誰都不知道,也是因為進來了,給了臣暗示,臣才知道他是妖僧。”
他開始背刺了。
不僅把姚廣孝的事情說出來,現在連稱呼,也變得不一樣了,開口便是妖僧。
就算再好的朋友,到了某些地步,需要在生存和死亡之間做出選擇,都有可能背刺了,何況朱棣要考慮的,還是徐妙雲的未來。
姚廣孝再怎麼知己,都沒有徐妙雲重要。
朱棣肯定選擇,對自己最重要的人了。
“臣是說真的。”
朱棣怕朱炫不信,補充道:“臣不敢騙了陛下。”
朱炫冷冰冰的眼眸,終於恢複了正常,道:“你覺得,他還會不會再來找你?”
朱棣想著道:“應該還會。”
停頓了下,他又補充道:“道衍此人,手持屠龍技,一心屠龍,按照臣對他的了解,若是沒辦法屠龍,屠龍技沒辦法用出來,他心裡必然不安,這個不安,就是一輩子。”
姚廣孝就是那種怪人,學會了的東西,必須完整用一次。
如果沒辦法用,學來做什麼?
心裡將會很不安,一直想用,心心念念,念念不忘。
朱棣斷定,姚廣孝肯定還沒有放下屠龍技。
姚廣孝可以找誰,實施這個本事呢?
除了朱棣,再無其他了。
也就隻有朱棣,能讓姚廣孝信任,其他藩王都不行,在姚廣孝的眼裡,其他藩王隻是一個利用的對象。
朱炫說道:“朕先不殺你。”
本來就不殺,但隻是說出來,嚇唬朱棣的。
“朕要殺妖僧。”
朱炫又道:“先留著你,等他出來,相信四叔你也是個聰明的人,既然今天能夠跪在朕的麵前,那你應該知道什麼應該做什麼不應該。”
“如果你不幫朕,朕再慢慢和你計較。”
“好了,你可以下去了。”
朱炫冷漠地揮一揮手,不想再看到朱棣了。
“臣,先退下了。”
朱棣慢慢起來,在一個小太監的帶領之下,走出文華閣。
朱炫道:“傳莫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