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廣孝知道再無希望,徹底離開金陵後,再也沒有回去過。
過完了這個年,姚廣孝想著要回金陵看看,還想再次聯係朱棣,但意外發現朱棣已經不在金陵,經過多番打探才知道,朱棣出海了。
“去了美洲?”
姚廣孝皺起眉頭。
美洲在什麼地方,他還是知道的。
世界地圖長什麼樣,他也看過。
去了美洲,差不多是被朱炫發配到那麼遠的地方,去了基本回不來,這可怎麼辦?
他和朱棣是知己,如今朱棣不在了,那麼他留下來,又有什麼意義?
“我也出海走走吧!”
姚廣孝歎了口氣,實在不知道,未來的路可以怎麼走。
這一切,已成定局。
到了這個時候,朱元璋已經死了,姚廣孝這才想起來,自己和朱元璋是同一個時代的人,年紀也老了。
除了出海走走,看能不能找到朱棣,真的不知道,還可以再做什麼。
金陵附近是有船,可以自由出海。
隻要能買到船票,先到了泉州或者廣州,可以再乘船去呂宋、三佛齊等地,到了這一步,再打聽去美洲的航線如何。
現在大明在海上航行方麵,開始逐步完善。
以後想要出海,將會更輕鬆方便。
但同樣的,將來想要出海,限製也會更多,發展到了一定程度,不會無條件讓你出去,一些政令,朱炫將會逐漸收緊。
姚廣孝一直等到第二天,將近中午的時候,才去檢票上船。
不過,在上船時,檢票的人看著姚廣孝好一會,笑道:“你是還俗的和尚?”
姚廣孝好奇地問:“為何這樣說?”
檢票的人說道:“你的身上,還帶著念珠。”
之前戴念珠,姚廣孝差點死了。
後來發現沒有念珠,他渾身不舒服,於是又找了一條。
“不是!”
姚廣孝搖頭否認,上了船。
大船很快離岸,往出海口駛去。
但在這個時候,幾個人往姚廣孝走來。
剛才那個驗票的人指了指姚廣孝,道:“就是他!”
聞言,姚廣孝臉色大變。
他知道這些人,又通過念珠認出自己是誰了。
朱炫對姚廣孝的通緝,從來沒有停下來過。
很多車站等相關地方的人,一直盯著和和尚相關的事情。
剛才看到一個,類似還俗和尚的姚廣孝,檢票的人第一時間上報,但還是先開船,再捉人。
一旦開船了,姚廣孝就逃不掉。
否則還有可能讓他上岸。
姚廣孝看到他們走來,本想要逃出去的,但自己年紀大了,來的人還那麼多,好像逃不掉,也沒有逃的意義,最終束手就擒,讓他們把自己帶回去。
“你們為了捉我,也做了不少事情吧?”姚廣孝道。
但是,沒有人理會他的話。
船上的舵手再靠岸,把姚廣孝帶下去了,船和正常沒事一樣繼續出發。
下船之後,姚廣孝將要直接轉交錦衣衛。
再經過錦衣衛查明身份,正是曾經那個妖僧。
——
這個消息,終於上報到朱炫那裡。
“捉到妖僧了?”
朱炫驚喜地問。
莫黎點了點頭道:“捉到了,查明是妖僧沒錯。”
朱炫心中大喜,想了想道:“帶他進來看看。”
過了沒多久,姚廣孝被帶了進宮。
朱炫記得第一次和姚廣孝見麵,妖僧還不算老,臉色紅潤,神采奕奕,但現在再見麵,姚廣孝變化很大,有一種比去年的老朱,還要老的感覺。
“你這妖僧,無處可逃了吧?”
朱炫淡淡地問。
姚廣孝歎息道:“不僅無處可逃,也是因為年紀大了,走不動了,再逃下去也沒有意思。”
他的銳氣,被朱炫一次次磨平。
也太累了,實在不想再逃。
如果沒有被認出來,他還是會跑的,但被認出來了,那就不跑了。
朱炫好奇地問:“你還想出海?”
姚廣孝道:“想去找燕王殿下。”
朱炫歎道:“你和四叔的關係,可是真的好。”
“互為知己。”
姚廣孝肯定道。
他們的關係,確實挺好的。
朱炫問道:“你想不想知道,我要如何對付你?”
姚廣孝滿不在乎道:“想怎麼對付,你隨便,我已無所謂了。”
到了這一步,早晚是要死了。
姚廣孝不想知道,自己是怎麼死的。
“算了。”
朱炫看到姚廣孝如此,也沒什麼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