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知曉以還劣勢的人數全殲四百多開了狂化的米諾陶斯,這個戰果已經不是斐然,而是駭人聽聞了。
但是領主大人心中依舊有一股氣上不來,兩眼放空無神。
這些寶貝疙瘩死一個他都心疼,死去的這十名獸人蠻子,他甚至還能叫出它們的名字。
這些米諾陶斯確實足以稱得上是荒野上頂尖的強戰種族,一手狂化更是讓人頭疼不已。
如今他的實力早就今非昔比,這一戰他一個人就宰了將近快兩百頭米諾陶斯。
要是尋常人碰見他這種殺星,早就崩潰四散而逃了。
結果這群米諾陶斯硬生生被全殲後,才徹底沒了反抗,這也是造成高崖堡減員的原因。
碰見一群已經沒了理智的瘋子,就算蠻子們再怎麼悍勇,在以傷換傷的打法下,終究是被換掉了十名。
十具高崖堡獸人戰士屍體被領主大人親自合上了眼,最後被它們的夥伴用一張草席裹上,畢竟誰都不會放任自己的夥伴暴屍荒野。
李維看著這一幕沉默良久。
反倒是米爾和紮特主動安慰他起來,表示作為一名戰士,戰鬥和死亡本來就是它們生活的一部分,能在一場足以耀眼的戰役中戰死,是難得的榮譽。
況且這場戰役隻戰死十名戰士,自家老大起了九成的作用,一半左右的牛頭人都是被他斬殺的。
“等回去,我會在高崖堡西南方向的那座望月坡上,修建一座戰士墓地,讓它們的事跡永遠流傳。”
李維隻是這樣做出承諾。
就連平常缺根筋的紮特也沉默下來。
以前它在荒野上,夥伴死亡大多都是就地火化,並不是這種方式會讓同伴前往神國。
而是暴屍荒野,會被地精或者其它生物給吃個一乾二淨,所以它們不得不這麼做。
不然修建墓地讓亡者長眠,留下完整的屍首,最後立上一座碑記載身前事跡,是所有人都在心裡羨慕的事。
對於一名以榮譽至上的戰士而言,死後還能留下完整的屍首和記載事跡的墓碑完全是天大的榮幸。
但這樣做往往耗時又耗力,還需要浪費人力物力花時間打掃,所以為了方便簡潔都是火化了事。
這也是當今所有勢力的主流做法。
但是如今……
這一刻所有高崖堡的人仿佛都害了眼病,有一個算一個都低頭揉著眼睛,一問怎麼了,都說剛才殺人不眨眼,眼睛太乾了。
暗地裡卻一個個熱淚盈眶。
就是生怕被自家領主大人看見,挨個嘲笑它們都是響當當的戰士,怎麼還會流馬尿。
“爵爺,在某些方麵你真的很不一樣。”思凱也一臉感慨的說著。
北境也有墓地,但絕對和一群大頭兵沒關係,能在死後入住裡麵的最差都是副團長這一級彆,還得立下大功才行。
“不過是同為一名廝殺漢,我能理解一名戰士們需要的是什麼而已。”領主大人不置可否。
雖然有所損失,但是收獲也不小。
除開全員五階的親兵衛隊,剩下的費德弓兵和獸人重甲步兵團,都各有十來名攢夠了經驗,被領主直接升級到了五階。
戰利品自然就是米諾陶斯們身上的鐵甲了,雖然大多都很破爛,不是很精良。
但是這四百多頭牛頭人全副武裝,將這些鐵甲和武器回爐重造,絕對是一筆異常可觀的數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