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望無際的草原之上,如同麥浪一樣的黑麥草已經被厚厚的積雪掩埋,一眼望去天地間白茫茫一片。
寒風凜冽,吹動著所有人心的。
眾人駐馬高坡,凝望著遠處的一個盆地。
就在幾天前,這裡還雜亂無章的坐落著荒野聯軍,綿延數裡的獸皮帳篷,但是現在這裡隻有亂糟糟的腳印和一地的排泄物和垃圾。
證明了這裡曾經確實有這麼一支聯軍存在過。
雖然很不想承認,但是現實就是,這群荒野癟三撤退了……
“去特碼的,咱們都被耍了一道!”
領主大人爆著粗口,一腳踹在了一塊凸起的石頭上,瞬間將其“砰”的一聲踹的四分五裂。
所有人都沉默了。
本來以為這次來是直接一錘定音,結果沒想到這支荒野聯軍居然撤退了,撲了個空。
有一種全力打在棉花上的不爽感。
“這件事我得負全部責任,身為統領全軍的指揮官,卻連對方主力撤退的消息都不知道。”福傑羅摸著手上的扳指,語氣平靜:“我會自願上白流城軍事法庭。”
任誰都能看出來這位軍團長心情肯定不好。
毫無疑問,這次的失誤絕對足以記載史書。
畢竟上萬人的戰場,卻連對方的撤退都不清楚,身為指揮官這是徹徹底底的失職。
“福傑羅這不怪你,身為斥候小隊的騎兵,九成被公爵大人帶走,剩下不到百名的騎兵麵對對方人馬的威脅,頂多隻能警戒營地周圍,壓根沒法兒派出去收集情報。”思凱倒是實話實說的安慰了一句:“昨天援軍剛到,它們就發動了夜襲,根本沒有機會把來援的斥候派出去。”
“而且它們撤離的太快太果斷了,我嚴重懷疑在發動夜襲之前它們就組織了撤退,夜襲不過是一個讓我們安心的幌子。”思凱長歎一口氣。
沒有誰能想到,明明前一刻才發動夜襲的大軍,下一刻居然就無聲無息的撤退了。
很難說這是臨時起意,估計已經提前布置幾天了。
眾人來到一片廢墟的平地上,思凱走向一個篝火旁,撚起裡麵的草木灰搓了搓,給出了經驗豐富的判斷:“這些篝火起碼熄滅了六個小時以上,正好是把它們擊退後的那個時間點。”
經常出入北地,夜宿荒野,思凱對於通過殘留的營地判斷前人離開了多久這一項技能很嫻熟,基本上不會出錯。
“爵爺,福傑羅,接下來咋辦?”
思凱無奈的看向兩人。
現在就算派人追,除非是騎兵,否則基本不可能追得上。
而來援的這千名輕騎,就算追上了,也不可能把這支荒野聯軍留下。
所以現在就很難讓人決斷接下來該乾什麼。
更何況,雖然他明麵上地位和福傑羅一樣,但是他隻統領了四十來人的騎兵團,是去是留也輪不到他來做決定。
“咋辦?涼拌!”領主大人沒好氣的說著。
本來想著一擊擊潰這群癟三,再抓幾個地位最高的舌頭,打探一下那群黑暗精靈的目的,再決定是回轉高崖堡還是留在這裡以謀奪更多的利益。
但是現在這一切都竹籃打水一場空了。
“正好趁早解散,各回各家,在這裡爵爺我也受夠了大通鋪。”李維踹著積雪,打了個手勢,兩百多的高崖堡戰士立馬掉頭列出挑不出一絲毛病的隊列。
隻需要一聲令下,就可以回轉營地,然後拔營回高崖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