參與第一波次進攻的都是各個貴族組織起來的征召民兵,用意就是先用來消耗對方的城防力量。
這不是狠心,而是必要的取舍,如果一定有人會充當消耗品,那麼首先保存自家的當家部隊是自然而然的選擇。
所以就算城牆上的南境守衛軍一度被己方施法者壓製對方不敢冒頭,但是依舊詭異的打了個旗鼓相當。
造成了——就算僥幸有刀盾手上去,頂多堅持幾十次脈搏就又會被打退下來的尷尬局麵。
但是這種局麵卻即將迎來結束。
“姐夫,快看那邊!”米爾手搭在眼眶上形成涼棚一臉興奮的喊道。
“謔,終於準備上硬貨了!”
李維扔掉瓜子皮,掏出彆在後腰上的望遠鏡,透過鏡片看的津津有味。
鏡片裡,距離城牆幾千步的位置,一隊隊全副武裝的武士正列著整齊的步子前進。
領主大人甚至還在其中看見了一群身高足有兩刃多的重甲戰士,它們身上披掛著極其精良厚重的索德爾板甲,連麵孔都包括的嚴嚴實實,隻有一雙深邃冰冷的目光透過麵甲狹小的縫隙而出,攝人心魄。
看起來簡直是一尊尊移動的雕塑。
“是獒人一族!”莉婭看見了這群鐵甲衛士屁股後麵垂下的金黃尾巴,“這是芙琳娜小姨的另外一支武士團,其知名度隻比潘塔武士差上一籌。”
“這群戰士針不錯!”
一種叫做嫉妒的情緒在無情撕咬著領主大人的內心,語氣裡的酸味更是能將堅硬的奧利哈鋼腐蝕成渣。
那群掌控了氣,武術高超的熊貓人就讓領主大人嫉妒的成宿成宿的睡不著覺,如今又冒出了一個獒人。
光是看氣勢,就知道這群武士不是樣子貨,絕對是箐英中的箐英。
肩膀上扛著的不知名野獸的巨大腿骨,更是讓人望而生畏。
“看來這位女公爵沉不住氣了,準備先讓獒人上去試試水。”
蒙維特說出了在場上所有人的心聲。
一味的讓一群普通士兵上去廝殺,士氣遲早會耗儘,因此在合適的時候自然而然就會派出當家部隊上去繼續抗住壓力。
不過有一說一,對方守衛軍的抵抗也並沒有想象中的猛烈,甚至是那些征召民兵都能打上去。
這要是換成更精銳的部隊來,說不定還真能畢功於一役。
“這位所謂的南境名將克羅斯也不過如此,僅僅隻是普通士兵就能打上城牆,麵對接下來的絕對實力,對方又如何應對呢?”
李維搖了搖頭。
雖然他被北方的貴族和軍官排擠,但是該有的情報一點也不少,因此知道守城的是一名叫做克羅斯的老侯爵,還是畢業於軍事學院的傳奇名將。
曾經參與的各種戰役更是響亮的可怕,最出名的恐怕就是僅靠八百人就打退了一萬蜥蜴人的進攻。
當時北方的一眾軍官都對此懷有謹慎之心,生怕對方搞出什麼天馬行空的戰術。
所以都是穩紮穩打,但是直到現在,李維僅僅隻是看見對方的城防布置確實稱得上老練,但要真說什麼名將,就這種含金量,他李爵爺高低也能混個當當。
“李維,自大是最大的惡習,雖然我不清楚這位克羅斯侯爵究竟在想什麼,但是對方的名頭絕對不是虛有其名的。”
蒙維特一臉嚴肅,企圖糾正這位獵獅騎士這種不好的想法。
他曾接觸過那位侯爵,並深深的為對方的一些軍事想法歎服,這絕對不是一名沽名釣譽之輩。
領主大人剛想說話,一陣齊刷刷的驚呼聲打斷了他,順著他們的視線一看。
“我淦!”
映入眼簾的東西讓李維忍不住爆了粗口,也瞬間明白了一些東西。
那是一個個平平無奇的小土坡,因為偏離主戰場,甚至連個人影也沒有,唯一值得在意的是,這個土坡距離天空正在漂浮施法的冰雪術士很近。
近到什麼程度呢,也就是領主大人閉著眼睛都能射中的樣子。
可惜一望無際的視野,能清晰的看清上麵哪怕一根雜草,因此無人在意這裡會不會出現士兵威脅到施法團,除非對方能憑空在這裡投放士兵。
但是此時此刻,地麵如同摩西分紅海,一座巨大的土平台瞬間從地下拔地而起,上麵擺放著十幾架寒光爍爍的床弩,穿著黑石堡守衛軍同款盔甲的士兵鬆開了扳機,目光冰冷的看著冰雪術士們,就像看一群死人。
很顯然,這位名將克羅斯並不是什麼都沒有做,對方不知道從何開始就已經布置,目標也顯而易見,就是敵人的施法者。
對方的位置距離施法團隻有四五百步,加上施法團就像小雞仔一樣湊在一起,第一輪準頭就高的嚇人。
唰唰唰!
幾十根箭頭用特殊金屬打造的弩箭直勾勾刺向冰雪術士。
那清脆的的弦聲讓所有人心裡的心弦都被撥動的一顫。
就連冰雪術士們臉上也不由自主的出現驚駭之色,他們其中那幾位術士有著堪堪高級魔法師的水準,漂浮魔法正是對方的魔法。
他們急忙操作魔法移動,準備躲過這些弩箭的攻擊。
但是如此近的距離射出的弩箭速度何等之快,想要躲避簡直是癡人說夢!
原本占據上風的冰雪術士此時此刻居然卻麵臨生死危機。
麵對威力驚人的弩箭,術士們的冰雪護盾僅僅隻是比雞蛋殼強上一些,隻是停滯了弩箭刹那便轟然破碎。
一瞬間,天上就和下餃子一樣,接二連三的掉下宛若麻袋一樣無力的屍體,攜帶巨大勢能的弩箭攪碎了他們胸腔的內臟,露出了碗口大的破洞。
“神啊!”莉婭驚駭的看著這一幕,櫻桃小嘴張大的足以塞下一顆草莓。
幸存的冰雪術士也一個個都被嚇破了膽,飛速跑到地上,躲在一麵麵士兵們連忙豎起的鋼盾背後。
可惜對麵顯然也知道這種偷襲也就是一錘子買賣,平台迅速消弭於無形,躲進了地下。
這讓冰雪術士們鬆了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