領主大人下意識的想到,但是很快就意識到了不對。
因為這隻是最普通的巨石,上麵絲毫沒有魔力湧動,絕對不是塑能法術製造出來的。
“爵爺是援軍!是援軍!”
很快李維的疑惑就得到了解釋,思凱興奮的大吼大叫,就像一頭看見紅色屁股的發情狒狒。
“謝天謝地,咱們的軍團長終於帶人趕過來了。”
已經恢複了些許魔力的夫金利用共享視角的雪鳥,看見了影林邊上打著荊棘軍團旗幟的士兵正喊著號子組裝投石機。
巨怪們抱起一塊塊巨石放入石兜裡,然後隨著放開絞盤,配重轟然降下,巨石猛地飛起,跨越幾百步的位置砸向了對麵的人群。
一隊舉著鋼盾的重甲步兵正有條不紊的朝著這裡推進,背後是槍兵和弓兵。
典型的槍盾掩護,弓箭拋射陣型。
雖然簡單,但不得不說異常的實用。
裝備簡陋的荒野人麵對這種鋼鐵森林,被打的節節敗退,往往還沒有衝到近前就被漫天的箭雨射的七七八八。
好不容易來到盾兵麵前,還沒接近就又被三刃長的長矛捅倒在地,隨後被無數重達兩百多磅的士兵踩著胸膛踏過,很快就被踩成了一灘肉泥。
加上投石機的遠程打擊,就如同壓倒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荒野人再也承受不了這種壓力。
慘烈的血肉地獄在挑戰著後來者的每一根神經,它們哀嚎著丟下手裡的武器,拋棄身邊的同伴開始成群結隊的向後逃竄。
任憑牛頭人督戰如何怒吼,剁碎多少人也無濟於事。
就如同一場雪崩一樣,壓根不是人力所能阻止的。
喊殺聲漸漸停歇,隻剩滿地傷員的抑製不住的痛苦聲。
“終於結束了,瑪德,我第一次覺得荒野人比正規軍還難對付。”潘塔一把撂下手中的長刀,一屁股跌坐在屍堆上,鐵塔般的魁梧身體壓的屍體嘎吱作響,幾顆眼球承受不住壓力飛射而出。
“不過還真彆說,爵爺,跟著你衝殺真特娘的爽!”潘達咧嘴大笑,毛茸茸的臉上全是血液凝固的血塊,看起來駭人無比。
它跟在這位領主大人屁股後麵,壓根不用考慮任何問題,隻管埋頭砍殺就行,對麵就像引頸就戮的羔羊,隻需要揮出武器就能輕鬆收割。
但是不得不說,也是真的累。
它的膀子現在酸的連竹子都握不住。
“哦?那有沒有興趣一直跟著我?”領主大人突然笑眯眯的詢問。
“哈哈,今天的天氣可真好。”潘塔看著漫天的烏雲和鵝毛大雪,一副欣賞美景的模樣,
它真想給自己一巴掌,沒事聊這種話題乾什麼。
平心而論,這位李爵爺很對它口味,對它們好的過分,實力也沒得說,但是潘塔一族是重視承諾的人,當初答應了芙琳娜,就不可能轉頭就投奔彆人。
所以夾在中間很難受,隻能選擇裝作沒聽見。
李維也不強求,就如同溫水煮青蛙一樣,來日方長,成不成得日後才見分曉。
荊棘軍團的士兵們隻有幾個還硬撐著堅持站姿,大多數都相互攙扶找地方休息,他們的喘息聲彙聚在一起,仿佛集體得了哮喘。
希瑟毫無形象的坐在雪地裡,兩隻尖耳不斷顫動著,臉色白的可怕,但是卻有著會心的笑容。
這一戰,她把吃奶的勁兒都用出來了,魔力用的一滴也不剩,現在隻覺得頭暈想吐,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但是……終於守下來了。
她再也不用回到那個暗無天日的壓抑世界。
李維脫下頭盔扔在地上,已經有些變形扭曲的鐵哐鐺啷響的滾向遠處,張嘴碎出一口濃血。
這不是他的血,是彆人濺到他身上,最後彙聚起來的。
雖然他硬吃了幾名牛頭人的重擊,盔甲和頭盔都變形了,但實際上他本身並沒有受什麼傷。
放眼看去,血與泥夾雜的地上到處都是雜亂無章的屍體,千奇百怪什麼種族都有,踩著它們起碼能腳不落地走到百步開外,
粗略估計,這群荒野人起碼損失了三成才吃不住傷亡,開始潰敗。
這種傷亡比,已經堪比一支精銳軍團了。
如果是在這之前,有人和他說荒野人起碼得達到三成傷亡才開始潰敗,他絕對毫不猶豫一個大耳刮子就送上去。
一群荒野癟三要是能達到這種傷亡比,那德貝那些軍團有一個算一個連小癟三都不如。
“大人你沒事吧?”
恢複一些魔力的希瑟走了過來,她精通一些治療法術,這位大人要是受傷了,她完全可以治療。
現在她的未來絕大部分都壓在了這位大人身上,不可能眼睜睜看著他出事。
“沒事。”
李維搖了搖頭,自己硬生生將已經變形的鎧甲扯開,每扯一層,血肉和血水就從其中一堆一堆的垮了下來。
隨後伸了個攔腰活動筋骨。
一旁的潘達服氣的要死。
它們有一個算一個,都已經累的半死,連抬手的力氣都沒有。
而這位李爵爺作為主力,分明還有餘力,這體質強的就和巨龍一樣。
一旁的希瑟更是看的雙眼冒光,卓爾精靈都是慕強的,這位領主大人越強反而讓她越親睞。
隻有強者才配她服侍!
李維打開麵板看了一眼,一直穩如老狗的經驗條,竄了一大截,最後那一點空白,隻需要再經過一場戰鬥就能填滿。
隨著等級越來越高,他升級也開始陷入停滯。
不過好事多磨,以他如今的實力,每多一點屬性點都是巨大的提升。
“諸位,辛苦了!”
就在這時,一道中氣十足的聲音從後麵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