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斯下意識的問道。
“西斯,你能有這樣的擔心我很高興。”克羅斯笑了笑,然後耐心的說出了自己為什麼最終會選擇這裡的原因:“這裡是仆從區,馬廄、豬圈、羊圈都在這裡,這裡一無財物二無什麼大人物,隻有一群生怕被發泄怒火的可憐人。”
頭發花白的老人在空中劃過一條線:“結果就是毫無價值的這裡,卻有著一道寬七八刃的天然坑洞,隻有一座一輛馬車通行的吊橋能通往城內。”
“這個距離,鬥氣的威力將削弱到無法斬斷鐵鏈,唯有施法者才能做到。”
“因此除非對方會飛或者有施法者,否則壓根沒法將吊橋放下。”
“而恰好,情報裡對方兩個條件都不具備。”
“沒有一個指揮官會放棄有可能已經喪失抵抗的主門來這裡。”
“或許對方得了失心瘋,想要徒勞無返也說不一定。”老頭子還有閒心開個玩笑。
所有人頓時深感佩服,換位思考,如果他們是進攻者。
除非萬不得已,否則也不可能選擇在這裡麵對和城牆沒什麼區彆的吊橋和望而卻步的坑洞。
“諸位。”克羅斯猛然間加大了音量,儘量以在場所有人都聽見的聲音說道:“對方的確已經攻入了城內,但是我們的支援也即將到來,雖然並不清楚到底是什麼支援,但能改變當前局麵的轉機,絕對值得拭目以待,因此不必為此憂慮,隻需要靜待即可!”
抱著土豆剛走進來的拉姆雖然不知道這位老人在說什麼,但是其中所蘊含的情緒就足以使人熱血沸騰。
……
李維帶著獸人蠻子們左突右進,繞過一堆建築,最終來到了一條深溝麵前,明明城牆就在距離不遠的位置,此時此刻卻如同天塹,讓人望而卻步。
“老大,咱們怎麼進去?”
紮特撓著頭盔,一臉無奈。
前方就算是一百個全副武裝的士兵,它也會義無反顧的衝進去。
可是現在放在眼前的是一條深溝,衝過去的下場隻能是摔斷五肢。
這裡是內堡的後門,以往隻在有需求的時候開放,一扇吊橋連接了兩方,對麵則是一座高七八刃的城牆,有著一個略微狹窄的甬道。
這裡的城頭顯然也值守有士兵,本來因為敵人的到來他們還略顯緊張,但是當看見對方無可奈何後,又放鬆下來。
有幾名膽大的甚至還冒頭零星的射出幾箭,可惜他們為此付出了慘痛的代價,蠻子們一路上暢通無阻,此時此刻卻被一道深坑攔住了腳,心裡因此憋了火。
敵人的這個行為又無異於挑釁和嘲諷,幾根攢足力氣的投矛閃電般飛出,直接將牆頭那幾名弓手射翻在地,嚇得其餘士兵再也不敢冒頭。
“大路就在腳下!”
李維說著紮特不懂的話,手裡攥住精鋼投槍,眯眼打量起了對麵的吊橋。
這是經典的吊橋設計,幾千磅重的吊橋由兩根手臂粗的鐵鏈通過兩個小洞連接城牆裡的絞盤,此時此刻那兩根連接吊橋的鐵鏈還有一小截留在外麵。
換做是福傑羅在這裡也隻能乾瞪眼,要麼是浪費時間打造雲梯,要麼是靠施法者讓其用魔法斬斷鐵鏈,讓吊橋轟然砸下。
可惜自從吃過虧以後,那些高貴的法爺都是躲在大後方,怎麼可能來這種犄角卡拉。
不過他不是福傑羅。
僅僅隻打量一眼,他就有了決斷,掂量兩下投矛,拉肩側身,腰、臂、腿,全身上下擰成一股繩,然後猛地一擲。
咻!
“這鐵鏈咋就不能自個兒斷呢。”
紮特心裡正嘀咕著,結果剛剛說完,吊橋的一根鐵鏈瞬息而斷,金屬斷裂的“哢擦”聲才隨後而至。
它不可置信的用一雙大綠手揉了揉眼睛,興奮湧上心頭,自己剛剛明明隻是想著這鐵鏈咋不自己斷,結果剛想完居然就斷了。
可惜隨著領主大人再次擲出一根投槍,它才明白鐵鏈並不是因為它獲得了什麼想讓它斷就斷的吊炸天魔法,而是身邊的老大造成的。
不由一陣氣餒。
轟!
失去鐵鏈的束縛,吊橋應聲而倒。
對此李維僅僅隻是拍了拍手,以他如今力量投出的精鋼投矛,可以說和重炮沒什麼區彆,七八刃的距離射斷兩根不過手腕粗的鐵鏈,對他來說簡直輕而易舉。
這座吊橋用料紮實,就算是轟然掉落也沒有直接斷裂,僅僅隻是反彈了一下,就安然連接到高崖堡隊伍麵前。
“兄弟們,抄家夥。”
領主大人大吼一聲,提著巨劍就衝了過去。
蠻子們冷笑著排隊衝上吊橋,朝著甬道湧去。
那群躲在牆上射它們的矮子將受到它們的怒火。
沒有了城牆的阻礙,蠻子們就像衝進綿羊群的雄獅,這些南境士兵唯一能做的就是引頸受戮。
這裡布置的士兵也有幾百名,甚至來說是黑石堡的精銳守衛軍,幾乎都穿著精良的盔甲,武技更是甩了城頭的那些士兵幾條街。
可惜他們麵對的是一群已經不知道提升過幾次的強戰種族。
僅僅隻是片刻間這段城牆就被高崖堡隊伍所掌控。
打下城牆後,李維又帶人朝著城堡主樓衝,可是衝著衝著,他忽然駐足,目光停留在不遠處空地上的一棟石房上。
這棟房子很樸素,是用粗糙的石頭搭建的,一看就知道是城堡裡的仆人生活的區域,毫不起眼。
但此時此刻正好有幾名穿著華麗的貴族一臉驚慌的往外跑,為其添了一番彆樣的價值。
“我這是逮到大魚了?”
領主大人先是一愣,隨後驚喜欲狂。
“快快快,彆放跑了這群南境大將,給老子抓活的。”
他一馬當先衝在最前麵,臉上的笑容怎麼也掩蓋不住,就像田間看著因為麥穗沉重,麥子因此彎下腰的老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