場麵一時之間沉默下來,就在領主大人在思考這貨是不是一點用都沒有,準備將其丟去鐵礦挖礦,發揮出自己最後的餘熱時,克米什終於打破了緘默。
“我……我能將我修煉的血氣秘典交出來。”
他臉上的不舍簡直像要化作門外的鵝毛雪,裝點在高崖堡大廳的整個門麵上。
血氣秘典可是他們的第一位奇才國王參照鬥氣創造出來的超凡修煉方法,能將體內的血氣能量壯大,凝聚。
可以說是波斯灣帝國每一個貴族立足的根本,寧願失去生命,也不願意將其流落在外,被外人得知其中奧秘。
“血氣秘典?”
李維高坐在主位,連眼皮子都懶得抬一下,嗤笑一聲:“連我一腳都擋不住,這種垃圾當廁紙老子都嫌硬!”
當時思凱和克米什的戰鬥,李維親眼目睹,對方確實能發出類似鬥氣的紅色能量,但是就威力而言連鬥氣都不如。
“如果再說不出讓我滿意的價值,那麼就去死吧!”
人在麵臨死亡時,總會因為求生欲望,甚至回憶起小時候自己偷看寡婦洗澡的事,用死亡來逼迫是一個很不錯的手段。
紮蠻子獰笑一聲,看著自家老大,隻等一聲令下就抓去剁碎了喂它在奔湧河裡養的鱷魚。
麵對這群將自己視若珍寶的血氣秘典當成一塊茅廁石頭的德貝佬,克米什很想怒罵出聲,但終究是理智占據了上風。
“血氣秘典可能對你們就像一位精通劍術的大師撿到了一把鋒利的刀,沒什麼卵用,但是一定對那群會發出紅色能量攻擊的綠胖子有用!”
克米什說的堅定極了,目光掠過幾名正在角落裡摳著鼻孔的獸人武士,這群綠大個意識到自家頭兒看了過來,立馬彈掉鼻屎,抬頭挺胸裝作一副仔細聆聽的樣子。
李維知道克米什說的是誰,高崖堡如今的六級兵種,真正意義上踏入了超凡的獸人狂戰士。
這些傻大個從小癟三近戰戰士進化成了高貴的元素掌控者,能憑借怒氣進入狂化狀態,大幅度提升身體素質,而且還不像米諾陶斯那群牛頭人一樣有著失去理智的負麵效果。
更絕的是它們還能像鬥氣騎士一樣發出獨特的血氣攻擊,威力足以在十步之內斬斷鋼鐵,雖然最多用上兩次就萎了,活像趕走耕牛自己上,猛犁了十畝地的老農。
但就算如此,這群傻大個也毫無疑問是高崖堡如今最頂級的武士,在它們眼裡,普通士兵就和稻草沒什麼區彆,鬥氣騎士也不過是稍微要費點兒手腳。
可這世間萬物終究很難儘善儘美,強大的結果必然伴隨著稀缺的平衡。
就算經曆了如此多的戰爭,這群狂戰士滿打滿算也才三十來名,一直被領主大人視若珍寶。
結果現在克米什居然說一個垃圾血氣秘典能對這些強大的武士產生效果,李維不禁有了點興趣。
“繼續說。”
克米什鬆了一口氣,知道自己的小命暫時保住了。
這什麼血氣秘典珍貴,再珍貴有自己的命珍貴嗎?
至於當初修煉血氣秘典立下永不讓外人知曉的誓言,家族都把自己當成了死人,這什麼誓言也就當它死了好了。
“請容我先介紹一下血氣秘典的效用,修煉它的人能調控自身的血氣,將這種特殊的能量化作各種運用,不限於包裹武器,脫體而出化作攻擊,甚至是這樣……”克米什指尖冒出一股紅光縈繞在手裡的煽豬小刀上,下一刻這把小刀居然從他手裡搖搖晃晃的飛了起來,最後伴隨著他的指揮,如臂驅使的環繞著他旋轉。
沒人對此有所反應,領主大人大口大口的啃著蘋果,末了來了一句:“不錯的小把戲,要是去街頭賣藝,肯定賺得盆滿缽滿。”
看著他毫無防備,露在衣領外的白皙脖頸,有那麼一瞬間,克米什有一種衝動,想要操控這把小刀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抹了對方脖子,那麼一切的問題都將得到解決。
這把煽豬刀或許小巧,但一定鋒利,沒有一個肉體凡胎能擋得住。
但看了看四周連眼皮都懶得抬的高崖堡軍官,克米什內心不知道為何有一種荒誕感,那就是這群家夥完全不在乎他有沒有手握利器,這種不在乎的來源他很清楚來自哪裡,因為他曾經也是這麼看待那些奴隸的。
這是對自身實力極度自信的底氣!
這些高崖堡軍官是這樣,主位上的德貝貴族更是如此。
克米什想起了當初那勢大力沉的一腳,最終老老實實的繼續說了下去:“血氣不僅能化作攻擊,還能化作防禦抵擋箭矢或者魔法,有著很多妙用。”
“我曾看見大人您的這些屬下使用過那些類似血氣的能量,雖然很不可思議,但我觀察過,兩者一脈同源。”
“可您的這些屬下對於這種能量的妙用隻有最古老的脫體攻擊,而這是一種赤裸裸的浪費!修煉血氣秘典不僅能讓它們可操控的血氣更多,還能讓它們更懂如何使用這種力量。”
自從晉升傳奇,位格提升後,李維看待這個世界無比的清明,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甚至能勘破一個普通人大概的所思所想。
伊戈聖解釋這是因為他靈魂和肉體合一,達到了魔法師們精神力外放的境界,不止能用眼睛,還在時時刻刻用精神觀察著世界,因此對於周遭的一切會很清明。
察覺到無形的殺意或者視線簡直是輕而易舉。
領主大人心裡對克米什想的什麼一清二楚,裝作對此毫不知情,可是左等右等就是沒等到對方硬氣一回。
“我的家族盤踞在西方行省,所傳承的這門「怒脈血氣秘典」在整個波斯灣帝國也足以排進前三,所以大人您不必擔心我會的這門秘典是什麼垃圾貨,反而拖累您屬下的實力。”
一語說完,克米什沉默下來,靜靜等待著判刑。
“還不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