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蒼穹如洗,和風絮絮。
一片生機盎然的森林,遠處鮮花盛開,爭奇鬥豔,一支車隊闖入了這裡,打破了這唯美寧靜的畫卷。
蒂芙尼正和李維講述著西雅圖的各種習俗和美景,覺醒了狂化的紮蠻子整天保持著狂化,雙臂環胸,一臉冷漠,正在扮酷。
本來按理來說,隨著那群老鼠一樣的地精被震懾住,今天應該還是平平無奇的趕路。
可是徒然之間,四周響起了嘹亮的號角聲,一個個身高兩點五公尺,穿著老舊皮甲的熊人武士扛著碩大的不知名魔獸後腿骨從樹林裡走了出來。
因為這裡的樹林濃密,一直在空中巡邏的獅鷲騎士們甚至沒有發現這支小型軍隊的存在。
眼前忽然衝出將近四五百名強壯如山的戰士,隨行照顧蒂芙尼的兩名山羊人侍女嚇得花容變色,連忙躲到了自家老爺背後。
充當馬夫的薩姆更是嚇得從馬車上滾了下來,也想躲到自家領主大人的背後,但是考慮到自己那醜陋的老臉和那兩名美豔的侍女沒法比,連忙扶正頭上的羊皮氈帽,爬到了紮蠻子背後。
這沒出息的樣,直讓領主大人額頭青筋暴起。
“大人。”這麼大的動靜終於引起了獅鷲騎士們的注意力,他們又急忙回轉了過來,但是都沒有匆忙落下。
因為獅鷲一旦落地,那麼就不再擁有優勢。
這讓藏在暗處的熊人軍官一陣失望,手裡捏著的三棱投槍始終沒有投出。
“人類為什麼無故闖入黑龍女王——瑟斯妮陛下的領地!”
係著武裝帶的熊人軍官裹挾著一股黑風從一群虎視眈眈的熊人中走了出來,它身高將近三公尺,跟紮蠻子不相伯仲,三條刀疤從左眼一直劃拉到嘴角,差點將整張臉刨開,看起來凶悍又勇武。
一股原始而狂野的氣息撲麵而來。
李維注意到對方的頭角崢嶸,似乎有什麼東西要從裡麵鑽出來一樣,這明顯是快要成為龍脈生物的表現,也證明了對方是那頭黑龍女王的附庸軍團。
除了龍血能讓生物獲得龍脈外,如果長年生活在巨龍的巢穴附近也會逐漸朝著這方麵轉化,這也是為什麼那些荒野土著這麼趨之若鶩想要成為巨龍附庸的原因所在。
獅鷲騎士們拉弓引箭,箭頭寒光閃爍,毫不掩飾的指著對方。
以如今他們的實力,但凡這位巨龍軍團的頭頭露出一絲攻擊的侵向,下一秒就得被手裡的魔晶箭炸成一堆焦塊。
可這位軍官確實不乏膽色,麵色自始至終平淡異常,半點膽怯都懶得有。
“老兄,俺們隻是想通過幽暗森林前往寶石海。”紮蠻子站了出來,平靜的說道:“俺們並不願意引起無端衝突,但是如果你們非得走向地獄那俺也不會阻攔!”
紮蠻子一甩頭後被它續起來束成馬尾的頭發,縱使被五百名彪型壯漢圍在中間,依舊傲氣衝天。
沃雷貝爾不知道究竟是什麼給了這頭獸人如此的底氣,麵對這麼多的強壯戰士依舊麵不改色甚至還放狠話,但麵對和自己一般的雄男兒,難免生出了幾分惺惺相惜,脾性相投的情緒。
“引起無端衝突?明明是你們先屠殺了瑟斯妮陛下的子民,造就了無數殺孽!”沃雷貝爾冷笑一聲,語氣硬的像是矗立在寶石海中的礁石。
“哈?你說那群老鼠一樣的地精,像這種欺軟怕硬的老鼠,俺就是殺了幾千幾萬又如何?”紮特的笑聲更冷,“如果將這種老鼠也算作子民的話,那麼俺嚴重懷疑你們的黑龍女王是不是什麼癟三都喜歡。”
“該死的綠皮獸人,不準侮辱勇猛彼爾族戰士!”有熊人戰士發出怒號。
氣氛一下子劍拔弩張起來。
“上次有一個家夥和我這麼說話,你知道我是怎麼做的嗎?”熊人軍官的眼睛凶狠的盯著獸人:“他被我砸成了肉餅!”
“但是你是一位值得稱讚的勇士,我決定保存你的頭顱,當做戰利品掛在我的樹屋裡!”
“去你娘的!”紮蠻子抖手就是一斧頭。
該說不說,能被一頭傳奇巨龍看重,並賦予重任,這頭熊人武士完全不是銀樣鑞槍頭,麵對獸人的徒然攻擊,硬生生揮舞著堅硬的骨棒迎了上去。
精鐵撞硬骨,一時之間骨屑紛飛。
巨斧上裹挾的巨力讓這頭從未在力量上吃過虧的彼爾族熊人戰士第一次變了顏色,伴隨著一聲爆鳴,它瞬間被砍飛出去,在地上化作滾地葫蘆,龐大的身軀撞在一顆粗壯的樹上才止住。
圍觀的其它熊人戰士傻眼了,它們臉上寫滿了不可置信。
自家族長有多強大沒有誰比它們更清楚,如今卻被一個外來人給砍飛了。
震驚之餘,它們怒吼著便要湧上來一起將這群外來人剁成肉醬,但是被熊人軍官一聲給喝住了。
“強壯的彼爾族戰士從不以多欺少,難道你們也想像那群地精背負欺軟怕硬的聲名嗎?!”
沃雷貝爾迅速的從地上爬起,低頭一看,強壯有力的虎口已經裂開,鮮血順著棕色的毛發一縷一縷的往下淌,沙羅猛獁那堅硬如鐵的後腿骨也被近乎砍斷。
這是它第一次在單人對抗中吃癟,沃雷貝爾知道這是對方全方位碾壓它的結果。
這是一頭強壯到難以想象的獸人,值得它認真對待!
“外來者,如果你能勝了我,我就既往不咎,放了你和你那懦弱無能的主人。”沃雷貝爾擺明了看不起一直躲在馬車裡的那名人類,仰天怒吼一聲,它的身體就開始不斷膨脹變大。
刹那間就從一頭半獸人變成了一頭趴在地上,肩高也有四刃的巨熊,它的眼睛變成了烙鐵一般的血紅,這是彼爾族獨有的強大天賦——獸化!
它一躍而起,一巴掌拍向鼻孔裡噴出一聲不屑的獸人。
這一記砸下來,其中裹挾的威勢足以將馬車拍成碎片。麵前就是一座巨石,能不能抗住這一擊都得存疑,更彆說一個血肉之軀。
李維終於饒有興趣的從馬車裡鑽了出來,然後朝著獸人蠻子吐出了令所有彼爾族熊人戰士怒視的話。
“紮特,把這貨給爵爺活抓了,正好高崖堡還缺一頭看門的狗熊。”
紮特咧嘴一笑,動了。
就在沃雷貝爾獸化的一擊即將得手的時候,斧頭爆發出一道血光,充斥著令人遍體生寒的冷意。
這道血光來的太快太犀利,半空中的巨熊根本躲不開,眨眼間胸口便被血光切開一條傷口,就連骨頭都幾乎被切斷,露出了胸腔。
按理來說,常人受到如此重創足以喪失行動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