豺狼人騎兵們異常興奮,眼中閃爍著對殺戮滿足的幽光,它們坐騎低聲吠叫著,不時舔舐嘴邊的血跡。
最後就是無垢者軍團,他們沉默得像一塊塊移動的岩石,標槍和盾牌上滿是豁口,步伐卻依舊保持著驚人的一致,仿佛不知疲倦為何物,隻有那濃烈到化不開的血腥氣和死寂的眼神,訴說著他們經曆了何等慘烈的巷戰。
這些由克米什統領的黑人奴隸團,在血與火的洗禮下,越發像冷酷無情的劊子手。
整支隊伍都籠罩在一股實質般的煞氣之中,濃重的血腥味撲麵而來,讓營地裡的普通士兵和軍官們都下意識地屏住了呼吸,眼中流露出敬畏甚至恐懼的神色。
高崖堡的戰士就像是真正從血海地獄裡爬出來的惡魔,用最原始、最暴力的方式,將自身的勇武展示的淋漓儘致。
坦妮絲還是第一次見過這等場麵,上次和父親一起去高崖堡,這些蠻子明明看起來都挺和善,臉色略微有些發白。
即使是伯納德這樣久經沙場的老將,也被這股衝天的殺氣所震撼,忍不住再次感歎:“真是可怕的戰鬥力。”
李維滿意的點點頭,紮特和蠻子們是最開始跟著他的老兵,有這樣的表現他不意外,但是沃雷貝爾這群彼爾族熊人半點不輸蠻子們就很難能可貴了。
這也稍微慰藉了領主大人沒有得到彼爾族熊貓人潘達它們效忠的空虛心靈。
不知道為什麼,領主大人感覺自己仿佛成了曹老板,對於潘達完全是愛而不得。
雖然以現在的身份,完全可以強迫,但是強扭的瓜不甜,如果用出下作的方法,讓熊貓人們效忠,李維覺得很沒意思。
對於這個世界,唯一有著幾分家鄉人麵貌的潘達它們,領主大人內心總是潛藏著幾分喜愛之心,不願意把用到彆人的手段用到這群黑白相間的大胖子身上。
高崖堡熊人自然不是瞎子,很快就看見了站在最前麵的領主大人。
“李維哥哥。”
布唧風兒一樣跑過來,鑽進了領主大人懷裡,然後用小臉蛋不斷蹭著李維的臉,像個小貓似的,一臉的雀躍。
當初李維離開,把她留在了這裡。
主要是小布唧上次蘇醒就晉升成了史詩,能給莉婭和萊頓他們提供幫助,李維不可能把她給帶走。
晚了一步的卓爾精靈希瑟在旁邊撇了撇嘴。
“怎麼不叫我父親了?”領主大人大感驚奇,快半年不見,對方又長大了不少,現在有個三四歲小孩這麼大,但是稱呼的改變,確實是李維沒想到的。
“唔,我喜歡這麼叫。”小精靈摟著領主大人的脖子,蕩秋千一樣晃著小腳,背後好看的翅膀一撲一撲的。
“好吧好吧,你想怎麼叫隨你開心。”李維無奈笑了笑。
莉婭在一旁看著,眸子裡有著一絲複雜和憂愁。
語風部落的精靈族長艾希倒是鬆了一口氣,既然李維回來了,那維爾茨的惡魔顯然馬上就要被解決了。
“一段時間不見,越來越壯實了!”李維走過去拍了拍沃雷貝爾和紮特的滿是腱子肉的手臂,兩個大老粗摸著腦袋止不住的傻笑。
隨後李維又挨個和萊頓、麥莎、克米什敘敘舊後,就揮手說道。
“讓戰士們飽餐戰飯,好好休息!明天日出,就是這群惡魔的末日。”
“吼!”回應他的是震天的咆哮,來自獸人、熊人、來自所有剛剛經曆血戰,煞氣未消的戰士們。
他們的士氣被李維的話語再次點燃,眼中的疲憊被熾熱的戰意所取代。
伯納德看著這位年輕的領主,看著他隻是幾句話就激蕩了軍心,心中最後那點因為哈蘭德之死和未來局勢的憂慮,似乎也稍稍減輕了一些。
或許,追隨這樣一個注定不凡的人,真的能讓德貝有一個嶄新的未來。
夜幕緩緩降臨,營地裡燃起了無數的篝火。
篝火劈啪作響,烤肉的油脂滴落火中,激起陣陣誘人的香氣,混合著草藥的清苦,暫時驅散了白日裡濃鬱不散的血腥。
營地逐漸喧囂起來,疲憊的士兵們圍著火堆,享用著熱食,低聲交談,或是默默擦拭保養著自己的武器鎧甲。
李維沒有待在為他準備的主帳中,而是隨意地坐在一堆篝火旁,手裡拿著一根穿著肥嫩烤雞的木棍,慢悠悠地轉著。
布唧就坐在他腿上,小口小口啃著一塊比她臉還大的蜜汁烤肋排,吃得滿嘴油光。
雖然這小家夥號稱和自然女神有關,但卻和領主大人一樣是徹徹底底的肉食主義,隻不過相比較吃辣,更喜歡吃甜的發膩的食物。
莉婭、希瑟和麥莎這群女孩們則單獨在一旁聊著女孩的話題。
不過以領主大人的聽力,自然能聽的一清二楚,基本上都是什麼打扮,首飾啥的,聽了一會感覺沒意思,也就不再關注了。
他可不是喜歡偷聽的變態。
伯納德端著一杯酒走了過來,在李維身邊坐下,將另一杯遞給李維。
他的獨臂動作依舊穩當,隻是眉宇間的倦色在火光下更加明顯。
“嘗嘗,維爾茨地窖裡找到的,霍華德那家夥以前藏的好東西,沒想到便宜了我們。”伯納德的聲音有些沙啞。
李維接過,仰頭灌了一大口,醇厚的果香和淡淡的焦糖味在口中化開,他哈出一口氣:“好酒!霍華德那老小子,倒是會享受。”
這位波斯灣帝國的總帥沒想到沒有死在他們的劍下,反而死在了惡魔的手裡。
多少有些讓人唏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