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脈獸人被綁在一根粗壯的原木上,由最強壯的彼爾族熊人扛在肩上,雙手不斷揮舞,活像一麵人形旗幟。它身上的龍鱗在斑駁的陽光下閃爍著暗沉的光澤,無形的龍威以它為中心擴散開來。
紮特翻了個白眼,是誰剛剛成為龍脈獸人,有了龍翼就在它麵前一直在天上炫耀,恐高個屁,
“閉嘴。”
一罐蜂蜜從紮特手上拋上了天空,正好被這頭龍脈獸人接住。
對方立馬憨笑著打開蓋子,手指挑了蜂蜜放進嘴裡,露出一臉愜意的神色。
能不走路,還有蜂蜜吃,實在是它這種懶人的福音。
圍繞在隊伍周圍的嗡嗡聲,和地上的簌簌聲果然沒了。
那些前赴後繼試圖在戰士們身上飽餐一頓的毒蟲飛蟻,像是撞上了一堵無形的牆壁,變得遲疑不前,最終悻悻然地繞開。
“真有用!”海倫娜驚喜地叫道,他終於可以放下那把他視若珍寶的秘銀細劍,不用再像個滑稽的擊劍手一樣對著空氣猛刺。
他小心地撫摸著額頭上那個醒目的紅包,長長舒了口氣。
米爾也感覺渾身一輕,不必再時刻分心用微弱的鬥氣去震死試圖鑽進他盔甲縫隙的小東西。
除了這些小蟲子,眾人一路上還碰見了各種魔獸。
雙足飛龍,野生獅鷲,雙翼獅駝……幾乎每走一天就能遇見新品種,讓眾人大開眼界。
他們也摸索出了一點名堂,這些強大的魔獸各自都有著規劃的地盤,一旦他們闖入,就會立馬引來攻擊。
相反,有小溪或者水源的地方反而是公共區域,可以允許諸多魔獸共存。
走了幾天,蠻子們的脖子上就多了一串新鮮的牙齒項鏈,那些冒昧的魔獸,為自己的魯莽付出了代價。
這個代價是慘痛的,血肉進了蠻子們的肚子,牙齒成了裝飾品,就連皮毛蠻子們也粗略打理一下,準備回去做一件當下時興的獸皮裙。
一群人,唯有紮特悶悶不樂。
就在剛剛它碰到了一頭罕見的象牙白豬,這是一頭有著巨大雪白牙齒的巨型魔獸,粗壯如柱的四肢能輕而易舉的背負一座小山,簡直就是它心目中完美的坐騎,當它興奮的擼起袖子衝上去的時候,那頭象牙白豬居然原地拉了一泡熱乎的,然後一甩屁股跑了。
“膽小鬼!懦夫!地精豬!”紮特看著地上還冒著熱氣的大糞,破口大罵。
它的罵聲在靜謐的古老森林裡顯得格外響亮,驚起幾隻羽毛豔麗的不知名鳥兒。
“省點力氣吧,紮特大哥。”米爾揉了揉耳朵,“那家夥看著笨重,跑起來在這種密林裡,就連獅鷲都追不上,不然它的象牙也不會在市場上賣得比等重的黃金還貴。”
“俺就是氣不過!”紮蠻子悻悻地踢了一腳地上的白色糞便,惡臭彌漫開來,原本湊過來的眾人開始拚命逃跑,各種俚語罵娘聲彙聚在一起,足以讓一名精靈羞憤而死。
但是紮特就是一個混不吝,摳了摳鼻子,滿臉的不在乎,隻是恨恨地說道:“下次再碰到,一定把它那對象牙掰下來做成酒杯!”
很快就到了入夜紮營的時候,地址遠在了一處落差隻有四公尺的小型瀑布下麵。
克米什心裡算著行程,對比著羊皮地圖和周圍那些極具特色的巨型鵝耳櫪樹,說道:“按照這個速度,再穿過前麵那片霧靄區域,應該就能看到美杜莎們生活的蛇穀入口了。”
事實上,他也沒有來過落泉森林,就連手裡這幅地圖,也是幾十年前一位旅商繪製的了,究竟有多準確他也不清楚。
他隻是算了算眾人的速度,推算一下走到了哪裡。
這些美杜莎雖然和波斯灣帝國有聯係,但是並不是上下級關係,而是合作關係,所以有關落泉森林的詳細地圖,這些美杜莎也沒有提供。
“這一路都沒有碰上惡魔,美杜莎一族應該沒有出什麼事。”米爾比較樂觀的說著。
“就怕伊芙拉已經背叛了李維大人,當初的臣服和那一套說辭,也隻是為了活下去,所以回到部落才沒有動靜了。”萊頓眼神深處有著不易察覺的憂慮。
這頭地精不知道領主大人有係統可以看清一個人是否是真心臣服。
所以以在它看來,人心複雜,對方先前本來就是波斯灣帝國一方的,怎麼可能這麼輕易就投降反水了。
再加上現在對方說好帶著部落投靠高崖堡,結果卻一點動靜都沒有。
“應該不會吧,那些美杜莎祭祀不是留在了高崖堡嗎,對方不可能會放棄自己的族人自己逃回部落吧,如果真是這樣的話,也太可惡了一點。”佩雅坐在石頭上,百無聊賴的往篝火裡添著撿的木柴,一邊說著。
“我也隻是推測,你們彆太多想。”萊頓示意眾人放輕鬆。
作為一名幕僚,它隻是習慣性的把所有事情往最壞處想,然後提前計劃遇到這種情況該怎麼解決。
“對了,你們看見紮特沒有?”萊頓環顧四周,居然罕見得沒有發現紮蠻子的身影。
“俺前麵看見紮帥往上邊的瀑布去了,問它去乾什麼,它說去拉屎。”沃雷貝爾一邊啃著不知名的獸腿,一邊說著。
“反正紮特大哥實力很強,也不會出事。”米爾笑了笑。
眾人沒有再多問。
夜晚的森林並不寂靜,蟲鳴、水流聲交織,但在龍脈獸人那微弱卻持續的龍威影響下,至少沒有那些惱人的小東西騷擾。
“還是米爾不錯,居然給俺帶了這麼多雪蕉。”紮特坐在一根倒在地上的木頭上,麵前篝火架著一塊石板,上麵用豬油煎著一塊塊切成片的雪蕉。
這是米爾到波斯灣帝國給眾人帶來的新小吃,聽說是那群霜巨人種植的。
當時眾人一人隻分了幾塊,米爾把剩下的全給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