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操猛地站起來，“那些潰兵呢？是不是從文遠那邊來的？還是之前的潰兵？文和呢？他在哪？”
“賈詡大人已經去找那些潰兵詢問情況了，應該很快就會過來。”
“都什麼時候了，我可等不了，快，帶我去找那些潰兵！”
曹操連飯也顧不上吃了，一旦確定這些潰兵就是張遼那邊的，那接下來就該他麵對陸川的追擊了。
不過等曹操和程昱出來的時候，賈詡已經帶著潰兵過來了。
和賈詡一起過來的，還有十幾名騎兵。
“丞相，張遼將軍……戰死了。”
賈詡沒有繞彎子，因為這個時候繞彎子就是浪費時間，他必須在最短的時間、用最簡潔的語言告訴曹操發生了什麼。
“文遠……死了？”
曹操身體晃了兩下，明顯是無法接受這樣的結果。
“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賈詡看向那十幾名騎兵，“還是讓他們來說吧。”
這十幾名騎兵就是張遼在和陸川決戰之前特意派出來向曹操彙報的騎兵，他們把張遼決意和陸川死戰的決心說了，隻可惜他們提前離開，不知道戰鬥的經過。
但是那些逃過來的潰兵是那場戰鬥的親身經曆者，就算他們沒有親眼見到張遼是如何和陸川決戰的，在潰逃的時候也能從其他潰兵那裡得到一些有用的消息，所以他們還是能夠把張遼和陸川之間決戰的過程說出來的。
當曹操聽到張遼為了抵擋陸川、鼓舞士氣，親自將帥旗放到前線督戰的時候，曹操也動容了。
更讓曹操感慨的是張遼那種視死如歸的決心。
人在，帥旗就在，帥旗在，他們的戰鬥就不會結束。
而如今，張遼戰死，五萬大軍潰敗，這樣的結果卻是難以接受，但誰都不能否認，張遼真的是儘力了。
張遼花費無數心思建立了七道防線，可以有效抵擋鐵甲雲騎的衝鋒，但誰能想到陸川竟然能製造出威力強大的弩車呢？
弩車的恐怖威力可以輕易撕開那七道防線！
這對張遼來說就是最為沉重的打擊。
但是張遼沒有就此亂了陣腳，而是親自動員，讓步兵在前線拚死戰鬥，甚至不惜用出步兵盾陣，用士兵的身體阻擋陸川前進的腳步。
難道張遼願意看著士兵去前麵送死嗎？
他絕對不願意，但陸川太強了，張遼根本就抵擋不住，所以他隻能這麼做。
平心而論，張遼在防守上已經做到了極致，就算是換成巔峰時期的呂布來進攻，也不可能撕開這樣的防線。
但是陸川卻做到了。
陸川的強大，已經到了蠻不講理的地步。
所以曹操根本就找不到理由埋怨張遼。
如果一定要說這場戰鬥有什麼不足的地方，那就是張遼身邊的五萬大軍……太多了。
如果張遼隻有一萬軍隊，就算全麵潰敗也不會有太大的影響，因為曹操還可以另外派一名將領帶著四萬大軍繼續建立防線，阻擋陸川的腳步。
如今五萬大軍全線潰敗，就算他這邊能收攏一部分軍隊，損失也不是曹操能承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