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能讓傅夭夭這小老祖稱之為“賀姐姐”的,僅此一位。
更讓他麻木的是,從傅夭夭的語氣中得知,那位東寶瓶洲的仙子、萬千人敬仰的玉女,竟然和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子走在了一起。
而且從傅夭夭那副恨鐵不成鋼的表情裡。
他還得知賀小涼是自願的。
這讓他大腦有一瞬間的麻木和呆愣。
賀小涼,若是不離開神誥宗,未來很可能是宗主的繼承人。
以她的天賦,上五境毫無問題,堪稱了不得的仙子,曾經連魏晉都拒絕過。
這樣的神仙人物,竟然喜歡上一個不知名小子?
他隻覺得認知有些恍惚。
但很快,老者又哀歎了一聲。
儘管這事難以想象,他依舊愁眉苦臉,想著靈犀派的鎮派之寶,到底被哪個殺千刀的搶了去。
也正是因為如此,這老者在看到賀小涼和陳平安後,表情才會如此豐富,有驚訝,有不解,但更多的還是愁眉苦臉。
“賀姐姐,賀姐姐。”
傅夭夭發現賀小涼後眼神立即亮了,像一個歡快的小麻雀一樣直接朝著她懷裡撲了過去。
這瞬間讓賀小涼有些無奈,但她還是摸了摸傅夭夭的小腦袋,“夭夭,你穩重一點,不管怎麼說,你在神誥宗的小輩眼中也是一個老祖級彆的人物。”
傅夭夭嘻嘻一笑:“我不管,我不管。我才不在意那些虛名呢,對了賀姐姐,你最近怎麼樣了?”
“我好想你,走,我們去城裡逛一逛,還有啊,我又認識了一個小姐妹,打算把她收到神誥宗去,讓某位老族收他為弟子,她叫劉高馨,天賦很不錯的。”
傅夭夭欣喜地說完,便牽著賀小涼的手朝著城內走去,當然她還不忘轉頭惡狠狠瞪了陳平安一眼,那樣子好像在說,都是因為陳平安霸占了賀小涼這麼多時間,讓她心裡積攢了不少思念。
陳平安有些無語,不過他也沒有和那丫頭計較,緊接著賀小涼對著陳平安露出一個笑容後,便和她一起走進了胭脂郡。
見此情形的陳平安,打算也進入胭脂郡,他要做一些彆的事情。
可就在這時,天空遠處陡然發出一聲鳴啼。
緊接著,一隻彩鸞看著陳平安,好像發現了什麼?它眼中那七彩的瞳孔中瞬間露出一抹欣喜之色,朝著陳平安直接俯衝而下。
彩鸞,也可以說是一種祥瑞之獸,也可以理解為鳳的同類分支,屬祥瑞伴生神鳥。
同時,這也是類似於賀小涼的那頭白鹿的存在。
自然可以看到一些不一樣的祥瑞氣息。
此時,彩鸞看到了陳平安身上的福運。
當然,剛開始它在空中飛的時候,首先觀察的是賀小涼。
後來,賀小涼早已離開,它便看向了陳平安,發現陳平安的身上除了有著與賀小涼同源、類似的福韻之外,竟然還夾雜著一些龍韻的存在。
這讓彩鸞的心中莫名有了一個大膽的想法。
那彩鸞通體覆羽,青、赤、黃、白、黑五色交織,如披錦繡霞衣,展開的雙翅寬逾丈許,翅尖掠過空氣時帶起細碎金芒。
它俯衝而下時鳴聲清越如玉石相擊,尾羽散開如扇形,每一片羽毛都流轉著淡淡的靈光,一看便知是通靈千年的神禽。
這正是靈犀派開山鼻祖的坐騎那頭千年彩鸞。
當然,這彩鸞的塊頭,相比一般體型龐大的妖獸來說,顯得沒有那麼大,但也有著房屋大小,腦袋已經直接觸碰到尋常人家的屋簷。
此時這彩鸞正在探究地看著陳平安,眼中竟然露出了一抹親昵,還用鳥喙輕輕蹭了一下陳平安的肩膀。
這讓不遠處的老者瞬間驚得目瞪口呆,他們可是知道這彩鸞一向高冷得很,平時他們好吃好喝地供養著,它有時還是愛答不理。
而這次想請它出差,也是宗主親自出馬。
這讓老者的眼中出現一片恍惚,大腦裡也是警鈴大作,他不動聲色地來到陳平安麵前,目光帶著警告,甚至還帶著一些敵意,生怕陳平安拐走了彩鸞。
畢竟這是他們靈犀派除了丟失的那件神仙衣裳之外,唯一一個能夠拿得出手的存在。
“這位少俠,可否請高抬貴手?這隻彩鸞是我們老祖留下的坐騎,現在也是我們靈犀派唯一能夠拿得出手的象征。”
老者開口說了一句,他不敢放肆,就單單以賀小涼這層關係,他便不敢隨意說話。
陳平安也是反應過來,他見這些老者還在和善,他自然也是露出一個笑容。
“老人家,這彩鸞以前是你們靈犀派老祖的坐騎,對吧?”
老者聽到這話,麵露一抹苦澀,但也是大方點頭:“對,老祖羽化之後解除了契約,所以說這隻彩鸞是無主的,但還是懇請少俠高抬貴手。”
陳平安對他擺了擺手:“我知道,所以我不會有什麼想法。”
老者聞言,臉上露出一抹如釋重負的笑容,隨即抱拳:“那就多謝公子手下留情了。”
而陳平安在這時看著這隻彩鸞,又看向這個老者,略微思索後露出一個笑容,繼續開口。
“老人家,我雖然愛財也是取之有道,所以我們可以打一個商量。”
老者聽到這話,警惕地看著陳平安,試探道:“你想要做什麼?”
陳平安:“你們靈犀派丟了鎮派至寶,對吧。”
陳平安說著,不自覺地想到柳赤誠的那件粉紅道袍。
但這明顯不是同一件。
靈犀派,丟失的是彩衣。
柳赤誠的,那就是一個純粉色的道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