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平安接著說道:“一年後要是有人進書簡湖,找一個叫顧璨的小家夥,跟他說:不用強求自己做什麼,也不用被道德綁住,隻要對得起自己的心,能過得了自己心裡那道坎就行。”
王夫人聞言沉默片刻,點頭道:“好,此事我記下了。”
陳平安也不猶豫,再次拿起那隻碗:“接下來,該談談這消息的價格了吧?”
王夫人聽此,再次露出笑容,緊接著她拿起那隻碗,略微打量後試探道:“這碗是本命法器,自然要比先前我們交易的那把法劍要乾,原本給二百八十枚穀雨錢不成問題,但你還承擔了暴露消息的風險,這份人情後果得算進去,這樣吧,三百枚穀雨錢,如何?”
陳平安深吸一口氣,片刻後開口道:“四百枚。”
王夫人聽到這話,立即搖頭:“你這要價太高了。”
“四百枚穀雨錢換成小雪錢,就是四十萬枚,這可不行。”
“折合三十二萬枚小雪錢,如何?”
王夫人話音剛一說完,見陳平安再次拿出一物,頓時倒吸一口涼氣。
王夫人話音剛一落下,陳平安指尖一動,身前就出現了一個方寸物。
他從中先取出一柄短劍,劍鞘是深紫色玄鐵所製,抽出來時冷芒乍現,劍脊上“神誥宗”三個古篆筆鋒淩厲,靈氣順著劍刃緩緩漫開。
這是柄實打實的極品靈器,能讓修士施展術法時事半功倍,在市麵上極難見到。
陳平安把劍放在桌案上,又指了指旁邊的本命碗,問王夫人:“之前談的是這隻碗,現在加上這柄神誥宗靈器短劍,總共五百枚穀雨錢,怎麼樣?”
王夫人盯著劍和碗看了會,點頭:“成交,就按你說的,五百枚穀雨錢!”
陳平安沒接話,繼續從方寸物裡往外拿東西。
一節淺金黃色的榆木樹根,木紋密實得看不見縫隙,摸著手感溫潤如凝玉,湊近還能嗅到清苦香氣,用它做出來的木屬性靈器,靈氣會格外濃鬱;
三枚墨色玉石,對著光可見內裡暗紋流轉,質地通透無雜,很是珍稀,對低階修士來說起到事半功倍的效果。
還有一方巴掌大的青銅小印,印麵刻著細巧雲紋,拿在手裡能覺出一股沉穩氣機,是件基礎靈器,能穩定修士打坐時的心神,避免走火入魔。
最後葉平安又拿出了二十多件寶貝。
當然,這些寶貝,都不能做成什麼煉器材料,大多數都是一些輔助類的。
最後是個琉璃小瓶,瓶身刻著細密的聚靈紋,對著光看能瞧見瓶內縈繞著淡淡的靈氣,是件低階靈器容器,專門用來存放修士提煉出的精純靈氣,方便外出時應急補充……
隨即陳平安對王夫人開口道:“這些也一起算,你再合計下總價格。”
王夫人也是倒吸了一口涼氣後,點了點頭。
而接下來,自然是王夫人開始核算起錢財。
陳平安在這時想了想,又將意念掃向盤古世界,拿出了一些用不上的零散靈氣重器。
總的來說,此次拍賣的體量也算相當大。
當然,這些物品大多是從那鯤船中獲得。
不一會,王夫人便核算完畢——在她將青苻坊的所有煉器材料統計好後,陳平安最終將青苻坊中能夠買下的煉器材料,一共買了個八成。
而陳平安原先要花才萬雪花錢,現在也是直接漲到了一百二十萬。
除此之外,陳平安又用了在鯤船中參與賭石所得的一些上等玉石,這些玉石加起來,也有著三四十萬雪花錢。
陳平安又用這些錢買了大量的藥材,以及一些符籙。
總的來說,陳平安此次的花費,已能達到一百八十萬雪花錢的程度。
最為開心的自然是翠竹,此時她看著陳平安越看越順眼,甚至都覺得陳平安不管做什麼,哪怕是說些罵人的粗話,她也覺得那是最好聽的樂曲。
她這時一路奔忙,為陳平收納著煉器材料。
當然,在這時,她也看到了其他樓的那些小姐妹們。
沒有辦法,陳平安買這些東西的動靜,儘管想要低調,卻實在太大,根本逃不過這些姐妹的眼睛,讓這些姐妹心中好奇。
“喂,翠竹,這到底是個什麼情況啊?你這可是要賺翻了,可不能忘了我們這些好姐妹呀!”
這時,三樓一位長相比她要稍微漂亮一些,身姿也更加凹凸有致的女子開口說道。
翠竹見此情況,無奈地歎了口氣,緊接著還帶著幾分無奈:“哎,我哪賺什麼錢啊?這裡來了個客人,和坊主有幾分關聯,人家是以前的老客,這次來是進行一些交易,我半分好處都沒撈著啊。”
翠竹說到這裡,秉著財不外露的性格,自然不會向所謂的好姐妹告知具體情況,免得被她們眼紅妒忌,最後再設下什麼套,那就不好了。
所謂的姐妹情,不過如此。
而三樓那位和她說話的女子,更是風騷勾人。
此時,剛才交談的女子美眸眨了眨:“那我怎麼不信呢?要不你先休息一下,姐妹們幫你搭把手?”
翠竹聞言,十分爽快地點點頭,露出一副如釋重負的笑容:“好啊,哎,有你們幫忙,我也能穩妥些,不是嗎?”
其他幾個姐妹頓時有些猶豫了。
這……不像是作假啊……
……
而此時,另一邊的房間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