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平安審視孫嘉樹,隨即悠悠道:“後悔了。”
孫嘉樹麵露苦澀:“對,後悔了。”
陳平安再次一笑:“若是再給你重來一次,還會這麼做嗎?”
孫嘉樹簡單思索片刻,點了點頭:“會。”
陳平安:“你可真是死性不改啊!”
孫嘉樹悵然地歎了口氣:“沒有辦法,我太想讓孫家變大變強,而公子這份潛力對我來說就是一塊肥肉,明知道可能吃不下去,但是不吃實在是可惜。”
陳平安:“打個比方,你給我的那張麵具有問題,被那符家看穿之後,若要是真的動起手來,我要是遇到了什麼險境,你會怎麼做?”
孫嘉樹聽此認真地看著陳平安:“我說真話,你會信嗎?”
陳平安笑著聳了聳肩:“你先說一說。”
孫嘉樹:“首先要明確的是,我們孫家即使拚得隻剩下一口氣,也會保你的安全。”
“我知道你有著潛力,退一萬步來講,你和那柳灞橋可是好友,柳灞橋的潛力不可限量,所以說做這些都是劃算的。”
“而我們孫家在拚儘最後一口氣時,符家也會元氣大傷,再加上老龍城的其餘三大家族也會虎視眈眈,所以說符家即使吃了大虧、傷筋動骨,也不會真的和我們魚死網破。”
“我們也可以慢慢崛起,到時候隻要再堅持個十年、八年乃至二三十年,我知道你這位兄弟的潛力,定然會幫我們一把,畢竟我們也算得上是生死之交。”
“到那時再加上柳灞橋,我們孫家可謂是高枕無憂。”
孫嘉樹說到這裡,認真地看了陳平安片刻,隨後歎了口氣,繼續開口。
“另外還有一個原因,那就是符家大公子對我們孫家一位很有可能成為元嬰境的金丹供奉拉攏了多年,而那位金丹供奉也是有著明顯的鬆動。”
“若是這時孫家和符家開戰,那位金丹供奉會念及一些情誼,不會落井下石,到最後我再和他說清一些利害關係,那時他便會徹底和我們站在一起。”
陳平安聞言點頭,隨即開口反問道:“你們分家和符家爭個魚死網破,到那時你就不擔心另外三家對你們動手?”
孫嘉樹搖頭,語氣篤定:“另外三家不會,其實說白了,符家在老龍城可謂是一家獨大。”
“這就好像河裡的五條魚,有一條肥魚和最大的魚鬥了個魚死網破,而剩餘的三條魚,為了自身利益,不想再被那條最大的魚壓迫,往往會先解決掉那條戰敗後仍有威脅的最大的魚。”
“畢竟那條最大的魚帶來的危機是最強的,隻有它死了,他們才有資格成為下一任的‘魚王’。”
陳平安手指敲打桌麵,片刻後點頭,順著他的話推測道:“而你們分家也可以趁著這三大家族和那符家戰鬥的時候,暗自發展。”
“況且那三大家族在對付符家的時候,多少也會有著一些損傷,所以說最終的結果,你們分家反而會取得一些優勢,當然這一切還要看你這個孫家家主是如何把握?”
孫嘉樹聽到這話,點頭隨即又歎了口氣:“對,可是現在呢?一切都化為了泡影。”
陳平安點頭認同:“確實,你這次冒的險有些大了。”
孫嘉樹話鋒一轉,緊緊地盯著陳平安,聲音帶著幾分緊張:“我們還能像以前一樣嗎?”
陳平安聞言突然笑了:“你覺得呢?”
孫嘉樹聽到這話,先是一愣,緊接著也是哈哈笑了起來,笑聲中帶著幾分苦澀。
然而陳平安接下來的話,又讓孫嘉樹微微一愣,眼神也是驟然一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