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稚圭的聲音再次傳來:“哎,為了能順利來到這裡,我可是受了好多好多的委屈。”
稚圭說到這裡,話音戛然而止,她又直接指向符南華,眼神微微一眯,冷聲道:“你這小螻蟻,當初在驪珠洞天被陳平安教訓了一頓,現在還不死心吧?”
符南華聽到這話,頓時不知道該如何回答,又下意識地看向他的父親。
符畦對著符南華笑了笑,直接道:“小姐問什麼,你就如實說什麼,不用在意彆的,但你要記住,她是我們的小姐。”
符南華的心頭猛然一跳,他本已往最大的可能去想稚圭的身份,如今父親竟以“小姐”稱呼,這不正代表著他們符家是這位的奴仆嗎?
小姐與奴仆,這到底是個什麼情況?
不過符南華也不敢大意,這時他直接開口:“我想弄死陳平安,但是由於發過的那些誓言,我不能直接動手。”
稚圭聞言,冷笑一聲:“你自然不可能光明正大地弄死陳平安,那家夥狡猾得很。”
符南華聽了,想了想繼續道:“不過我也在不經意間攛掇了一些人,去對那陳平安動手。”
稚圭聽此,來了幾分興趣,問道:“你讓誰動手了?”
符南華回道:“是薑家的一個老嬤嬤,修為也達到了元嬰境界。”
稚圭聽此,眼眸微微一眯:“元嬰?”同一時刻,她的手不自覺地攥緊了些。
或許是因為傲嬌,又或許是因為彆的緣由,她冷哼一聲:“死了最好。”
說到這裡,她心中又湧現出一陣彆扭複雜的情緒。
她想到了自己和陳平安的身份,以及陳平安那大大咧咧的笑臉,突然又莫名地搖了搖頭,心中暗罵一句不要臉的陳平安。
不過與此同時,稚圭還是下意識地開口道:“若是可以,就留下一條命,我要親自調教他。”
一說到這裡,她突然想到要讓陳平安在人前叫自己主人,雖然有些倒反天罡,但這樣卻十分有趣。
想到這裡,她又忍不住哈哈笑了起來。
不得不說,稚圭離開了驪珠洞天,雖然在這裡還有許多顧忌,但在這個地界,她也算是天高皇帝遠,難免有些飄了。
也可以這麼說,稚圭憋了太久,麵對陳平安這個熟人,又加上有著那種特殊的主仆關係,他總想要反複橫跳兩下。
這純純的叛逆。
而符南華卻是有些不明所以,不過他還是點頭道:“遵命。”
稚圭這時又低頭看了一眼身上的龍袍,開始說起正事:“這件龍袍當中,凝聚著史上九位寶瓶洲皇帝的氣血,古今帝王氣血,不錯,還算不錯。”
緊接著,稚圭先看了一眼大殿上方,繼續開口:“隻不過這片雲海還是差了點。”
瞬間,稚圭的眼神一亮,露出一雙金色瞳孔。
符畦這時猜到了稚圭的心思,直接苦笑道:“小姐,老龍城上的那片雲海,近期還不能收入這龍袍之中,畢竟在這眾目睽睽之下,老龍城有著億萬子民,這不乏一些特彆的修士,動靜太大的話,有心人說不定很容易發現。”
稚圭聽到這話,悠悠歎了口氣:“哎,我知道輕重。”
緊接著,稚圭竟猛地從竹椅上跳了下來,輕輕抖了抖身體。
那原本寬大的龍袍,竟立即變得無比合身。此時她站在大殿之上,看向門外,陷入沉思,似在猶豫著什麼。可就在下一刻,她猛然看向老龍城的西門,心頭驟然一跳。
在老龍城,西門外,竟傳來一聲炸響。
與此同時,稚圭的腦海一陣嗡鳴,她感受到了一些神魂契約的牽引,對象正是她名義上的主人——陳平安。
“小姐,我們去看看?”在這個時刻,符畦開口道,他自然也有所感應。
稚圭聞言,輕輕揮了揮手:“不用,一些小事罷了,這次我好不容易來到這裡,自然要好好活動一番筋骨,你們在這裡不要動,出現什麼事都不要管,可懂?”
符畦聞言,雖有些猶豫,但也沒多說什麼,立即點頭。
而稚圭這時竟猛然踏空而行,直接朝著西門的方向疾馳而去。
此時,在這西門方向,有著兩座不大不小的大山。
而在那大山的山穀中,有著一位手持拐杖的老嫗。
老嫗對麵,則是一臉風輕雲淡的陳平安。
陳平安的身後不遠處,赫然是那位此前想自殺的婢女。
婢女旁邊站著一個長相猥瑣的漢子——正是鄭大風。
此時鄭大風一手攬著她的腰肢防止其逃脫,同時目光灼灼地盯著陳平安。
剛才陳平安與這老嫗交手,老嫗直接湧現出元嬰境的強橫修為,化作一招虛空大手朝著陳平安打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