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龍城。
在灰塵藥鋪住了五日,陳平安再次來到老龍城渡口。
這個渡口並非先前他來時的那處,而是老龍城南方的渡口。
下一站便是倒懸山,陳平安清楚,自己離見寧姚的日子又近了一步。
這讓他心底湧起一股莫名的興奮。
可下一刻,陳平安鼻子卻忽然泛酸,一股想打噴嚏的衝動湧上喉頭,他硬生生忍了回去,隻是眼眶終究被憋得有些濕潤。
身旁,一名叫範二的白衣少年見他這般模樣,眼神微微一紅,開口道:“喂,陳兄弟,沒想到咱們要離彆了,你居然有這麼大的情緒起伏,都快哭了吧?哭就哭出來,男人也能哭,我懂這份兄弟情義。”
陳平安嘴角一抽——這範二,又犯二了。
過去這五天,他與範二越聊越投機,早已成了無話不談的好友。
陳平安沒好氣地拍了下他的肩膀:“我那是要打噴嚏硬憋住了,才顯得像要哭的樣子,你彆誤會,彆想多了。”
範二:“陳平安,你這是口是心非。”
陳平安:“……”
他歎了口氣,“好吧,你說什麼就是什麼。”
範二聽到這話,眼神猛然一亮:“我就說吧!你就是舍不得咱們這份兄弟情誼!”
範二說到這裡,隨即話鋒一轉,從儲物袋裡拿出一個錢袋子,要塞到陳平安手中:“出門在外彆跟我客氣,這桃花島我已經打好招呼了,你以後去了,想做什麼都方便。”
陳平安見此情況,笑著搖頭拒絕:“不用,我現在還有錢,咱們是兄弟,不用這麼見外,以後我要是真缺錢了,肯定不會跟你客氣,直接找你要。”
雖然陳平安沒要他的錢,但這番話讓範二聽著心裡莫名舒服,也就不再強行挽留。
隨後他又遞過來一塊桂花島的登島令牌,眼珠轉了轉,嘴上卻說道:“這就是塊普通令牌,你拿著用。”
陳平安看他轉眼珠的模樣,暗暗揉了揉太陽穴。
範二這撒謊的本事也太拙劣了,不用想也知道這令牌定然珍貴。
不過這次陳平安沒有推辭,直接接了過來。
緊接著。
陳平安與範二一邊走著一邊聊著。
當然,兩人在路上不時聽到行人交談,說城中有個叫陳平安的是色魔,不僅玷汙了江家嫡女薑笙,還害了其他幾家的少女,說得繪聲繪色。
陳平安聽到這些言論,暗暗咬了咬牙,手又有些癢了。
這五天裡,他的名聲已經被人徹底敗壞。
總之,城中的少女、寡婦、少婦,就連上了年紀的婦人,都人人自危。
除此之外,就連鄭大風那灰塵藥鋪門口,總愛溜達的那個體寬女子,也嚇得花容失色,生怕不慎遭了那賊子毒手、丟了清白,那鄭大風見了一定心疼得一抽一抽,暗自抹淚。
不過陳平安早有應對之策,他查清造謠之人後,順著蛛絲馬跡發現竟是稚圭。
於是趁著夜黑風高,他悄悄溜進稚圭的房間,跟對方狠狠打了一架。
雖被稚圭不小心咬了兩口,但總體來說,還是他贏了。
陳平安做完這些後,在老龍城裡徹底換了個名字,暫時用“蕭炎”這個名字行事。
沒一會,陳平安拐了幾個彎,便看到一片海麵。
海麵之上,還能看到幾座形似城池的島嶼,粗略一看,隻見島上桂花漫天。
除此之外,他還看到鄭大風正在那裡等候。
除了鄭大風,沒想到還有孫家的孫嘉樹也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