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頭想想吧,可不就是個亂字?”
譚組長身體轉向正前方,目光眺望著遠處的山峰道:“戰略上搞亂你,戰術上打亂你,非對稱作戰,不按常規出牌,打破傳統思維模式,各自按自己的打法打。
大國動用最現代的第五代戰機,與手持二戰武器的武裝分子較量。
衛星偵察,網絡攻擊,信息作戰和二戰時期的地雷戰、地道戰並肩使用,二戰時期的炮也敢拿出來打。
皮卡車成了標配裝備,有什麼裝備就打什麼仗,一切以打贏為原則,無形中讓人亂也是一個規律。”
軍事研究很多人都會疑惑,就打個仗用得著那麼多人研究嗎?
實際還真是如此。
就比如譚組長所說的這些話,隻是一個亂字展開的研究,裡麵所富含的信息之大,足以改變戰爭的最終形態。
沈參謀長是一個有深度的人,他充分理解了譚組長話中的意思。
忍不住感歎道:“形成規律就成法,亂戰也是一種戰法。”
“所以今天這局……攪得好啊,我就不喜歡死水一潭,接下來我就看著他們,誰能亂中取勝了。”譚組長期待道。
“可要是這樣下去,會不會影響專家們的觀摩體驗?”沈參謀長顧慮道。
專家組可是由中YJ委牽頭組建,能參加的每一個專家都是來曆不凡,保不齊後麵就有一個大BOSS。
沈參謀長哪怕貴為戰區參謀長,對這些尉校級的專家也不得不重視。
“這個我不管。”
譚組長同樣來自於J委,他可沒有沈參謀長那麼多顧慮,毫不在意的說道:“懂行的就繼續往下看,不懂的就回去睡大覺。
我們花這麼多錢搞這場演習,可不僅僅是用來搞表演的,專門給他們看的,那是要來練我自己的兵的。”
說到最後這幾個字的時候,譚組長特意加重了語氣。
提醒沈參謀長,練兵為主,觀摩為輔。
“還是譚組長看得遠啊。”沈參謀長心悅誠服的稱讚道。
這魄力……
沈參謀長可拿不出。
“晚上紅藍軍開會,你也參加吧。”譚組長交代道。
“我也參加?”沈參謀長很意外。
“猛虎已經出山,你這個養虎人,也是時候露個麵了。”譚組長微笑說道。
“好,我明白了。”
沈參謀長點了點頭,沒有拒絕這個提議。
時間一晃而過。
晚上八點鐘。
紅藍軍雙方的旅部高層,還有專家組的幾個代表,在導演部的牽頭之下,都來到了導演部會議室內。
“首長,我想先說兩句。”
這場會議的氛圍非常嚴肅,沒有什麼開場白就直奔主題,山鷹旅旅長夏侯瀾率先第一個說話道:“今天這件事情的確出的蹊蹺,讓我們都很意外。
會議開始前我和汪局長確認過,汪旅長堅決否認,曾派兵對我們發起襲擊,我們也不可能無中生有的承認,我們曾派兵過去偷襲了呼嘯突擊。
我不得不堅信我的懷疑,在我們紅藍兩軍之間,還有一支隱形的部隊存在。
如果有,那這支部隊,就是昨天下午才進場的,前來保障專家組的那支,我們連番號都不知道的神秘部隊。”
夏侯瀾把他的猜測說出來,譚組長和沈參謀長對視了一眼,嘴角都微微揚了起來。
對於夏侯淵此時能夠反應過來,他們兩個並沒有什麼意外,因為以他們倆的了解,知道夏侯淵的能力極為出眾。
“好,夏侯旅長。”
海嘯突擊旅的汪旅長問道:“那這支部隊襲擊你我又有什麼意義呢?他們這麼做,圖的是什麼呢?”
“他們圖什麼,隻能去問他們,彆的我不想再多說。”
夏侯淵心裡頭其實挺火大,毫不客氣的回懟汪旅長,再次看向主位說道:“今天的表演,如果首長認為明天需要重來一次,我可以奉陪到底。
如果不再表演,我們就按演習計劃,進行實兵對抗,真刀真槍的打一場,看看究竟是誰的拳頭更大。”
夏侯瀾的話說的這麼直接,汪旅長定然是不會認慫。
立刻回懟說道:“沒問題,我讚同,就真刀真槍的來乾。”
眼看紅藍兩軍的旅長已經杠起來,讓整個會議場多了幾分火藥味,坐在主位上的譚組長三人卻很淡定。
坐中間的譚組長拿起麵前的文件,打開後不急不慢說道:“我手裡拿的這個文件,是剛收到的軍委工作組的傳真件,內容正好是我們現在談到的話題。
今天的專家們看完演習後,按計劃是要返回首都的。
但他們通過了各自的渠道向上級請示,要求留下來繼續觀摩,訓練管理部已經同意了他們的請求。
所以,下一步的演習,專家們都會進行全程觀摩,那麼問題來了,專家們為什麼又有興趣繼續看下去了呢?
有兩名專家對我說,如果今天的演習按計劃完成了,我們也就不想再看了。
這種擺樣子的演習,看的太多了,沒有太多的吸引力,看了和沒看沒區彆,沒有太大的價值。
但是,今天的演習出了紕漏,指揮部亂作一團,通訊聯絡也中斷了。
弄到最後才知道,藍軍的機場讓紅軍給偷襲了,藍軍的垂直打擊計劃落空,後來又聽說藍軍派出的一支部隊,長驅直入打掉了紅軍機步營。
這種從未有過的演習方式,徹底激發了他們的興趣,迫切的想要繼續看下去。
誰勝誰敗不清楚了,反而成為了這場演習的才精彩,如果照現在這樣打下去,你們兩家誰勝誰敗,其實我也說不清楚了,也同樣更吸引我了。”
譚組長這番話的核心就一個,未知的體驗才能夠吸引人,更能體現演習的精髓。
說完,他看向左手邊說道:“錢副總指揮,會議結束後可以通知專家組,明天留下繼續觀察。
至於演習究竟怎麼打,我看,就按原計劃執行。
不設預案,實兵對抗,紅藍軍誰能夠最後獲勝,靠他們自己的實力去爭取,你們兩方覺得怎麼樣?”
譚組長目光在左右兩側,紅藍雙方的旅長身上徘徊。
“呃,那個。”
錢副總指揮開會的目的是追責,眼看譚組長連一個字都不帶提,連忙打斷道:“那今天的事情怎麼辦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