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天明聞言,不屑的笑道:“要是連這樣的人都能被重用,叔,您覺得那位楚副主任能長得了?”
“那也是以後的事,現在……人家正得勢呢!”
有些話,李學國心裡就算是再憋屈,也不方便說出來。
他著實想不明白,憑啥真正乾實事的人被打擊,一些隻會空口說白話的人反倒得意忘形。
“總之,回去以後和學慶說,要小心,能提前做些準備最好,實在不行的話……保住自身為上!”
隻要人沒事,東西沒了就沒了。
兩人一直聊到了下午,李天明酒也醒了,這才告辭回村。
到了村支部,正好李學慶還在。
簡單的把李學國和他說的,向李學慶重複了一遍。
“王主任也被鬥了?”
“說是檢討!”
“檢討個球!”
李學慶登時就惱了。
“這叫啥玩意兒,王主任犯啥錯了,就要檢討。”
在李學慶看來,能為老百姓做實事的,就是好領導。
王作先支持他們建廠,還出錢出力的修路架橋,這樣的領導就應該被老百姓擁護,被上級重用。
現在卻要被整倒了。
想不通,實在想不通。
“還有那個姓白的是咋回事?”
對白江濤,李學慶更是反感,自打見過這個姓白的,他都不膩歪雞屎了。
狗屁不懂的玩意兒,就知道瞎嚷嚷,搞陰謀詭計,這樣的人才應該被整倒。
“他還想回來?先問問全縣老百姓答應不答應。”
李天明苦笑,有些事他們這些平頭百姓說了也不算。
就目前的形式來看,白江濤回歸永河縣,大概率是板上釘釘了。
楚明玉一旦在與王作先的博弈中取得勝利,像白江濤這種沒腦子的馬前卒,自然會分潤到一部分時代洪流的政治紅利。
發了一通牢騷,李學慶漸漸安靜了下來,抬頭看著李天明。
“天明,你說……咱們該咋整?”
既然有些事避免不了,好歹也該做點兒準備。
尤其是村裡這麼大的家業,李學慶可舍不得被那些人給折騰光了。
“叔,能做的,已經都做了。”
除了用於工廠運營的一部分錢,剩下的全都分下去了。
還有就是降低了產量,電風扇廠和電飯煲廠如今隻生產用於出口的產品。
養殖場也被壓縮到了最初的規模。
罐頭廠還要過幾個月再複工,現在不著急。
要說能做的……
“叔,咱們得心齊,不光是咱們村,而是整個大柳鎮,想要保住咱們的心血,得靠所有人。”
李學慶自然明白這個道理,村裡好說,隻要是李姓的人,如果不想被從族譜除名,就不敢作妖,那些外姓的更不敢三心二意,否則的話,彆想在李家台子待下去。
真正麻煩的是其他幾個村,雖說當年的恩怨已經通過聯合建廠給化解了。
但也是因為利益,一旦出了大事,難保他們不會在背後紮一刀。
“何老四他們……我挨個去找,工廠也有他們的心血,養殖場他們幾個村也都辦了,咱們不好過,他們也彆想躲過去。”
“叔,把道理說清楚了,另外告訴他們,如果要是害怕惹禍上身,電飯煲廠和罐頭廠的股份,隨時退還給他們,出了事,咱們李家台子自己扛著。”
李學慶點點頭:“就這麼辦,正好咱也看看,到底誰能和咱們一條心。”
“還有就是……叔,我可能要連累您了。”
李學慶明白李天明是啥意思,他是李家台子的村主任,要是擔責的話,他肯定首當其衝。
“這還有啥說的,誰讓我是你叔呢,天大的事,我扛著就是了。”
李學慶想得很清楚,無論如何都要將李天明給保住了。
他都這麼大歲數了,再加上祖宗積德,就算是給他扣帽子,能把他咋樣。
隻要李天明沒事,往後村子就還能再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