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奇咬牙切齒,也不知如何是好。
他並不擅長理政。
“朕能做的,便是讓鎮北將軍先發製人,就算不能搜捕天和教首腦,至少也要防患於未然……”武帝歎息之後,眼神空洞,“到頭來,朕還是如當年一樣,無能為力。”
玄奇悲從中來,竟不知如何安慰。
秦牧斬釘截鐵道:“陛下,隻要武君能擊破匈奴,一切問題皆可以迎刃而解!”
“有道理!”武帝突然目光矍鑠,眼神又暗淡下來,“但他能麼?隻怕徐州自身難保……朕隻怕時日無多,隻怕看不見他凱旋迎娶霜兒的那一天了。等朕一走,他和霜兒怎麼辦?”
秦牧仍是斬釘截鐵回應:“陛下要相信武君必勝!”
多年從軍的直覺,以及對梁蕭的了解,讓他堅信,梁蕭不會意氣用事,更不會打無把握的仗,那就說明梁蕭有信心能贏!
武帝隻是苦笑,旋即歎息。
“到頭來,為這片土地存亡續絕的都是朕曾經辜負的人……秦愛卿,你先在外麵等候。玄愛卿,你去為朕準備文房四寶,以防萬一,朕要準備幾封詔書。”
秦牧離開後,玄奇連忙扶著武帝去旁邊龍椅上坐下。
武帝攤開幾封提前備好的空白詔書,揮毫潑墨,奮筆疾書,又迅速蓋章。
玄奇全程觀看,越看越是心驚。
等到武帝回頭看他的時候,他已汗如雨下。
“陛下,原來……”
“玄愛卿,朕做得對麼?”
聞言,玄奇當場跪下,以頭搶地,哀聲不絕。
“陛下啊!”
武帝用布帛包裹好三封詔書和一封親筆信,再將之一並存入一個寶盒之中,交給玄奇。
“你是朕最信任的臣子,朕一直視你為兄弟!求你幫朕保管好這些內容,以後就按書信內容去做……”
玄奇早已涕泗橫流,再拜叩首。
“臣領命……”
武帝這才如釋重負,回去臥床。
玄奇收好寶盒之後,暫時將盒子藏在武帝床下機關密洞之中,嚴加保護。
梁栻被武帝暫時軟禁在宮中,沒有機會向三大門閥通風報信,後悔不已。
鎮北將軍雲定率眾南下,也驚動了京城各大門閥。
三大門閥趁此機會,紛紛在任上發難,一齊向武帝施壓。
武帝怒氣衝天,也唯有無奈。
原本雙方就支持徐州之事爭執不下,如今武帝也隻能放棄,轉為應對即將到來甚至提前爆發的天和教起義。
匈奴大軍出動,琅琊方麵也很快收到了前線急報。
秦勳坐鎮琅琊,親自登上城樓,沉著指揮。
“敵軍即將兵臨城下,即日封城戒備,嚴防死守!”
一日之間,整個琅琊迅速封鎖邊境,重兵把守城牆和城門,以防匈奴人突襲。
幾隊信使飛馬衝出琅琊,去向梁蕭報信。
此時,梁蕭正在厲兵秣馬,親自訓練白袍兵。
在他坐鎮沛郡和這個軍營的幾個月時間裡,白袍兵對於全新的作戰戰術越來越熟練,已經可以保證他能如臂指揮,使用各種新式戰術。
兩天後的清晨,秦勳派來的琅琊信使終於抵達軍營。
“琅琊急報:單於率眾親征琅琊,前鋒部隊超過十萬,於七日之前從邊境出發,兵鋒直指琅琊,後方還有大量匈奴軍隊與前鋒會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