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
但此刻他已萬念俱灰,昂首回應。
“我家陛下乃是一代雄主,絕非匈奴單於那等庸主可比,更不可能向你求和!”
梁蕭沒有理會,命人將他逐出鄴城。
拓跋嚴隆隻是拓跋洪的傳話筒。
從他抵達鄴城的那一刻起,拓跋嚴隆對他和燕雲之地已經不具備任何威脅,包括情報泄密。
關於燕雲之地的情報,西秦能夠掌握的也早就掌握了。
但拓跋洪此人行事沉穩,思慮周全,若是能讓此人意識到利害關係,從而投鼠忌器,便可進一步拖慢敵軍的行進,那拓跋嚴隆尚有些許價值。
拓跋嚴隆和兩名隨從被趕出城外,每人隻攜帶十日乾糧,麵麵相覷。
“他為何大發慈悲放我回國……”拓跋嚴隆百思不得其解,隨後語氣堅定,“不管怎樣,必須讓王爺知道梁蕭已經抵達鄴城!”
梁蕭抵達鄴城的當天下午,其長兄梁拓也帶領西秦精銳一路北上,路過泰山西南。
趁著將士休整的工夫,梁拓帶上五百精騎,前往探查泰山軍營,望見了遠方軍營齊整,軍容整齊,也不禁暗暗稱奇,回去告知眾將,並反複叮囑。
“匈奴單於之敗,或許並非因為輕敵,而是天策軍的戰力遠超世人的認知。我軍無論如何必須正視自己與天策軍的差距,不可再輕敵躁進。”
“徐州暫時不可圖也,如今關鍵乃是大軍壓境,直取燕雲之地,刻不容緩!”
畢竟他的父親也是死於匈奴單於之手,而他僥幸逃出生天,以梁拓和拓跋梁的身份幾度與匈奴人交手,深知單於之狡詐多疑。
西秦眾將默默點頭,心中焦急。
徐州明明隻有一州之地,卻能殲滅匈奴傾國之兵,並還有餘力布防邊境,固若金湯。
若是再讓梁蕭掌控燕雲之地……
眾人一想到後果,唯有不寒而栗。
拓跋梁甚至不需要催促,眾將也紛紛請求加速行軍,將每日行軍路程提升到六十裡。
梁蕭抵達鄴城的第二天下午,拓跋穹從洛陽送往山陽郡的急報,通過八百裡加急終於送達最無缺手中。
“梁蕭已經掌控燕雲之地全境了?”
軍帳內,最無缺看完公文,瞳孔猛縮!
這效率太過驚人,連他都難以理解!
就連一國之君都毫不猶豫選擇禦駕親征,此事對西秦的威脅性可想而知!
慕容雲城見最無缺神色有異,急問道:“丞相,又是八百裡加急?發生何事?”
最無缺長歎了一口氣,將公文出示眾將。
“梁蕭已經掌控燕雲之地全境了?”
“怎麼可能!”
慕容雲城拍案而起,長年陰鷙的臉,此刻竟顯得蒼白。
沒有人比慕容氏更明白,那裡的民風有多彪悍,有多麼難以掌控。
匈奴人統治燕雲之地百年,那一帶仍是起義不斷,可見一斑。
而今,徐州武君率眾抵達燕雲之地,幾乎兵不血刃,收複各郡!
“丞相!咱們這邊如何是好?”西秦諸將終於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