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釋流雲坑殺的那部分西秦騎兵,最無缺一並擔責。
敬佩之餘,慕容雲城也鄭重表態。
“臣亦折損精騎,請陛下降罪!”
拓跋穹先後扶起二人,喟然長歎。
“卿等全力以赴,朕心甚慰,又如何忍心責備?”
“隻怪徐州固若金湯,天策軍之強大,前所未見。”
“朕今日為卿等接風洗塵,明日一早,全軍出發,君臣一心,何愁不能攻克燕雲之地!”
在場一眾文武紛紛表態。
“陛下聖明,悉聽尊命!”
最無缺與守在拓跋穹身邊的梁拓對視一眼,心情複雜。
他的義子,終究要與梁蕭手足相殘。
當天,拓跋穹就在軍營裡大擺宴席,為眾將接風洗塵。
當夜,拓跋穹與最無缺密談。
“加上丞相的部隊,我軍目前可以集結三十萬之眾,步騎八萬,但前線的糧草是個問題,畢竟先前我國為了支持匈奴單於興兵南下,從邊境送去不少糧草……”
說到此處,拓跋穹悔恨交加。
按他們原本的計劃,就算匈奴單於拿不下徐州,也不應該被梁蕭殲滅,雙方應該能在琅琊互相消耗彼此的力量,對西秦利大於弊。
但梁蕭殲滅匈奴傾國之兵的速度太快,以至於西秦都反應不過來,反而鑄成大錯!
“陛下,比起糧草,臣更擔心的是燕雲百姓對梁蕭的支持……”
一輩子從容淡定的西秦丞相,終於君王麵前麵露懼色。
“不消多言,梁蕭一定會將匈奴人的財產分發給燕雲百姓,尤其是田宅……此舉可以迅速收買人心。”
“再算上免稅政策……隻怕今後我軍就算殺入燕雲之地,也將陷入燕雲百姓起義的汪洋大海!”
拓跋穹聞言,也麵露懼色。
“此事可解麼?我國能不能效仿梁蕭……”
最無缺搖了搖頭,罕見地麵露絕望。
“陛下,我軍將士之中,有大部分還是無地和少地的底層百姓,若是我軍在攻克燕雲之地之後全盤效仿梁蕭……隻怕這些本國將士會第一時間嘩變!”
“即使陛下也給這些將士分發更多的農田,可他們全家並不居住在當地,此事收效甚微。除非給每個將士發放幾十上百兩銀子……”
拓跋穹呼吸一滯!
的確,西秦部隊攻打燕雲之地,目的便是為了地盤和財富,而非讓將士們辛辛苦苦殺進燕雲之地,再讓他們眼睜睜看著燕雲百姓受益。
直接給將士發錢,就要發幾千萬兩銀子,國庫可沒有這麼多錢,否則也不會放任梁蕭收購幾千匹西域好馬!
這一切仿佛無解。
“匈奴人何等愚蠢,竟讓梁蕭占儘好處……”
拓跋穹喃喃自語,難掩憤恨。
最無缺隻是喟然長歎。
“陛下,此子當真超出您與臣的認知,他的智慧似乎並不受限於這個時代……”
拓跋穹顫聲道:“那如何應付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