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牧與雲定注視著梁栻,道:“陛下難道一定要甘當傀儡麼?”
梁栻怒喝:“你若上交軍權,朕又豈會成為傀儡!今天,你要麼當著所有人的麵弑君,遺臭萬年,要麼,就讓朕接管軍隊!”
“秦牧!雲定!你們想從此遺臭萬年麼!”左右紛紛附和,厲聲嗬斥。
秦牧與雲定對視一眼,終究還是歎了口氣。
他們終究是武朝臣子,做不到當眾弑君。
梁栻趁機上前,親自帶隊,左右紛紛跟上,將二人牢牢控製,五花大綁。
“驃騎將軍和雲將軍被皇帝卸磨殺驢了,京中大亂了!”
頃刻間,軍中流言四起,將士們紛紛逃離軍隊,生怕受到池魚之殃。
一日之間,五萬大軍叛逃大半。
最終梁栻隻收回一萬名禁軍,後悔不迭。
“陛下如今形勢不妙,不該擒拿秦牧和雲定的,隻要他們乖乖上交軍權,您派幾個親信監控他們不就好了……”王騰小聲提醒。
梁栻氣急敗壞道:“還不是這兩個老東西不識好歹,非要清君側!”
王騰見他遷怒二人,頓時不敢吱聲了。
他早就知道先帝的兩個兒子是個草包,原本完全可以趁此機會,招攬秦牧和雲定,帶著五萬大軍入京,直接掌控大局,如先帝一般重拾威嚴。
現在,他拿什麼跟門閥鬥?
他甚至根本不敢與門閥作對!
秦牧、雲定被擒拿入京,震驚全城。
三家大臣彈冠相慶,終於高枕無憂。
解決了秦牧和雲定,今後朝中大事還不是他們三家說了算!
秦照等兩家的家將已經提前離開軍隊,護送北宮若愚等人前往江北求助。
此時,梁蕭正在飛狐陘,集結重兵,等待時機。
要麼據城死守,要麼抓住機會擊破敵軍!
江南之事越急,他越需要向敵人展現沉穩的姿態。
飛狐陘已經集結了兩萬天策軍,還有三萬燕雲部隊,更有五千白袍兵,最無缺已經沒有拿下此關的可能。
當夜,拓跋穹帶著拓跋倩影等人抵達最無缺的軍營,會合一處。
“臣損兵折將,仍未能攻破燕雲之地,請吾皇治罪!”
最無缺一臉沮喪,當眾叩首領罪。
拓跋穹連忙扶起最無缺,安慰道:“丞相已經做得十全十美,朕唯有感激,怎忍責難?”
於是拓跋穹當眾賞賜最無缺白銀萬兩,其餘將士亦各有封賞。
作為主君,他已經發現最無缺的氣色不對,必須儘快讓他休息。
當夜,拓跋穹堅持要最無缺臥床,自己和梁拓、拓跋倩影坐在一旁,噓寒問暖。
最無缺閉上雙眼,道:“陛下,除非我國立即研發出更強的軍器,並配備全軍,否則,就算江南生變,想要影響到燕雲之地,至少也需要兩個月,我軍也已經沒有可能拿下燕雲之地,哪怕梁蕭不在此地……”
拓跋穹微微頷首,問道:“丞相也認為,我軍已經沒有留在此地的必要麼?”
最無缺道:“陛下西北羯人猖獗,急需往那裡增兵,以防不測……”
眾人陷入沉默。
最無缺的意思再明顯不過了。
拓跋穹點了點頭。
“朕心知肚明,所以緊急通知倩影奔赴前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