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
大聖賢望著天策府使團首領,眼神一變。
“白衣小友……”
擔任天策府使團領袖的人,正是劍白衣!
“老前輩,無定兄,彆來無恙……”
劍白衣語氣恭敬,向大聖賢抱拳行禮。
在場天和教高層心生疑惑,隻有大聖賢的長孫南宮無定欲言又止,表情複雜。
連劍族族長的長孫都在支持梁蕭……
“白衣小友,不妨開門見山。”
劍白衣環顧全場,微笑道:“武君已經受封武王,若無意外,此刻司馬家、端木家、公羊氏三家家主應該已經伏誅,以謝天下!”
眾人一臉不信。
一名教宗起身駁斥:“伏誅?即使不算已經沒落的歐陽家,另外三家門閥在江南堪稱一手遮天,梁蕭豈敢動如此胡作非為!你是當梁蕭三歲小孩,還是當我們是三歲小孩?”
眾人向劍白衣投去疑惑的目光,顯然也是認可這名教宗的言論。
隻有他們最清楚,門閥在江南的影響力強到何種地步。
天和教起義會泄露,會被打壓,一度瀕臨滅亡,皆是拜門閥所賜。
出賣天和教的梁栻,本身也是全力倒向門閥的。
而梁栻之所以倒向門閥,卻和梁蕭、秦牧等人翻臉,毫無疑問,自然因為門閥在江南的影響力太強。
劍白衣隻是淡然一笑。
“諸位,時代變了!正因為門閥流毒甚廣,武君興起義兵之後,百姓才好簞食壺漿以相迎!”
“諸位不妨想想,倘若你們是江南的貧苦百姓,飽受門閥與異族壓迫這麼多年,每天過著提心吊膽、有上頓沒下頓的生活,突然有人告訴你們。你們可以分到農田,減免所有的苛捐雜稅,甚至不再需要繳納人頭稅,更有徐州和燕雲兩地作為先例!”
“不光如此,在官兵與土匪相差無幾的江南,又有天策王師與民秋毫無犯,將士們令行禁止,不敢私取百姓一針一線,並且能保護他們不受其他兵匪的欺淩!”
“你們站在這些百姓的角度想想,他們會不會支持武王,視武王為救世主?”
“再審視自身,難道起義軍能做得比武王更好?”
劍白衣寥寥數語,讓在場眾人啞口無言。
南宮家三兄妹與大聖賢若有所思。
尤其是大聖賢,南宮琉璃,南宮無痕,三人皆去過徐州。
若非親眼所見,他們是無論如何不會相信,人間會存在如此樂土——相對其他地區而言,那裡就是百姓的樂土。
幾千年來,這片土地的百姓鮮少得到善待,多數時候連安居樂業都是奢望。
有對比才有傷害,才會有如此反常的擁戴。
南宮無定深吸了一口氣,歎道:“白衣,即使他是異類,他終究也是帝王將相。等他死後,難道他的子孫後代就不會成為門閥之流,不會成為帝王將相?”
劍白衣道:“我們連眼前的矛盾都處理不好,如何能思慮身後之事?千百年太久,隻爭朝夕!”
眾人一愣,又是無言以對。
這位使者很給他們麵子了,沒有把話說得太直白。
他們連現狀都處理不好,不能給蒼生創造一個沒有帝製的樂園,又如何能考慮梁蕭身後之事?
事實是,梁蕭可比他們要年輕!
大聖賢望著劍白衣,神情有些恍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