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馬淩雲夫婦,司馬桐,司馬嘯雲,三人得知銀票將被廢除的消息,皆是手足無措。
天和教起義之後,江南陷入混亂,各地的地方官名為朝臣,實為軍閥割據,甚至互相吞並。
繼神州陸沉之後,武朝維持二百餘年的銀票第二次迎來瘋狂貶值。
全國各地的富人都盯著貶值的銀票,想效仿端木家百年前的發財手段。
而他們幾家更是不惜消耗在士林的人情,也要用低價收購這些銀票,有些時候甚至和強取豪奪無異了。
但他們的成果頗豐,三家銀票的麵值幾千萬兩。
當他們還做著美夢的時候,梁蕭入主京師,大權獨攬,今天大手一揮,直接廢除銀票?
此舉,讓他們牟取暴利的計劃泡湯,甚至因此賠上了幾百萬兩的真金白銀,至於因此損耗的人脈資源和得罪的人更是不可勝計!
“卓尚書!”
三家子弟無不恐慌,紛紛求見卓子房。
但卓子房已經帶兵入城,根本不願搭理他們。
三家老臣蘇醒之後,一個比一個焦急,三步並兩步,來到梁杋麵前,聲色俱厲。
“陛下!本朝的銀票可是祖製,祖製萬不可違啊!”
若說梁蕭先前賜死司馬延年等人,隻是讓他們幾家深受打擊,那此次廢除銀票便是要撅了他們幾家的根!
這是他們幾家最後的希望。
梁杋目光灼灼,環顧四周,確認沒有天策府的人在場,才小聲道:“梁蕭一手遮天,朕不過是個傀儡,無能為力!銀票一旦廢除,江南各地的地主豪紳勢必奮起反抗,卿等勿憂!”
三家老臣本就是人精,這種場麵話他們又如何聽得進去,乾脆不再理會梁杋,帶上自己的官印,進了城內。
“老夫要見武王!”
天策府內,卓子房向梁蕭彙報遷都情況。
“原先記錄在冊的各家主要人員,未有漏網之魚,不過有其他旁支子弟和親信數百人中途以各種原因離隊,或者裹足不前,臣已派人關注他們的動向。”
梁蕭擺了擺手。
“無妨,該入網的皆已入網,讓這些人去江南給三家門閥的地方官報信,西秦既已入寇,他們勢必選擇倒戈,我也可趁此機會,名正言順鏟除三家!我軍已經控製京城一帶的驛站,一個月之內,他們也不可能來得及告密。”
“等他們成功告密之後,我軍也已和西秦形成對峙之勢,這些地方上門閥子弟反與不反,已無法影響我軍的軍勢,將他們一網打儘便是。”
卓子房點頭,又道:“主公,三家老臣應該已經在來訪的路上了……”
梁蕭與台下群臣相視一笑。
“鈔票”的發行,足以讓三大門閥的財富在一夜之間縮水,同時又顯著提升官府的財富。
即使是在交通不便、生產力低下的當代,他隻需要出一半的準備金,便能保障鈔票的流通和兌換。
首次發行的鈔票,麵額種類與銀票相似,以白銀計算,分彆有一兩、二兩、五兩、十兩、二十兩、五十兩、一百兩,總量為一千萬兩,準備金為五百萬兩。
有海鹽的收入兜底,他有足夠的自信,能讓鈔票長期穩定地流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