鐘離常這才如釋重負,再拜叩謝,去熟悉禮部事宜。
當天,劍白衣也終於抵京,向梁蕭複命。
作為劍青衣的兄長,劍白衣目前可以代表劍族,陪胞妹與梁蕭討論成婚的事宜。
梁蕭與劍族兄妹約定婚期之後,又帶雲子苓去拜訪了陸湛。
“陸先生,十月初七,我們迎娶子苓她們。”
陸湛欣慰一笑,望著一臉真誠的梁蕭。
一旁的雲子苓忸怩不已,俏臉緋紅。
“這孩子能與你喜結連理,亦不枉此生……”陸湛感慨之後,欲言又止。
梁蕭見狀,道:“您直說無妨,我始終是一介晚輩,以後還是您的外孫女婿,請直呼我名。”
陸湛微微頷首,道:“梁蕭,你深得民心,對這江山可有想法……”
雲子苓心頭一跳,頗有些惴惴不安。
武朝的帝王生時皆以“武帝”為號,直到死後才會有專屬諡號。
誰都知道,她的外公曾經效忠於梁清霜的皇爺爺——昭帝,最後歸隱田園,但仍是心懷家國百姓。
而如今的梁蕭……
梁蕭握緊陸湛枯槁的手,鄭重道:“此事三言兩語說不清楚,如今我不便解釋過多,但請您放心,我能保證無愧天下百姓,無愧武朝江山,無愧高祖和自開國忠武侯以來的忠武侯府每一位先人……”
陸湛若有所思,喃喃道:“你話裡有話,老夫能為你做點什麼?”
梁蕭猶豫片刻,道:“您應該認得昭帝的筆跡?”
陸湛連連點頭:“昭帝……昭帝曾與老夫是生死之交,老夫又怎敢忘記如此重要的筆跡。你且稍等。”
言訖,陸湛轉身走回自己的房間,梁蕭連忙去扶上。
二人跟著陸湛進了房間,隻見陸湛打開書櫃的鎖,從裡麵取出了一堆聖旨和文書。
“這些,都是昭帝當年的聖旨,你想要了解昭帝的筆跡,直接觀看即可……”陸湛解釋著,眼神古怪,看了一眼外孫女雲子苓。
一旁的雲子苓連忙彆過臉去。
她可是悄悄寫過外公和昭帝的故事,激情四射……
梁蕭小心翼翼接過一封封聖旨和公文,打開瀏覽了一遍,微微頷首。
其中一些昭帝常用的字,和先帝交給他的記錄裡的筆跡一模一樣……
“老夫隻是年事已高,絕非迂腐之輩。”陸湛歎息之後,道,“你也了解了先帝早年的故事,其實昭帝早年也不見得比這位先帝安寧,自遷都之後,門閥權勢滔天,架空天子才是常態。”
說到最後,陸湛撫膺長歎。
“事到如今,老夫也不瞞你了!當年昭帝與老夫談論天下大勢,也曾叮囑老夫一事……”
“他很清楚,百姓從來不在意誰坐在皇帝寶座上,若有必要,他很希望能把江山拱手讓給忠武侯,也就是你的祖父,也許能改變門閥強勢的現狀,可惜他實在是力不從心……老夫總覺得昭帝所言頗有些蹊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