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蕭立即派人前往彭城,迎接公孫無衣等人。
公孫無衣,劍白衣,兩人可以作為劍族的代表,隨行的劍族子弟今後也會考慮留在京城為梁蕭效力,行監督之責。
劍族作為最神秘的隱世族群,有自己的一套理念。
在當年為保衛武朝而付出重大傷亡之後,他們便對腐朽的朝廷有了複雜的心思。
這是他的恩師劍無鋒所在的族群,也是他必須爭取的目標。
若是劍族不肯歸順,憑借巴蜀天險,便是易守難攻。
當天,梁蕭又連夜會見了江南各地士族代表。
天策府最大的貴客廳內坐滿了江南各地的士族子弟,這些人原本都在江南的舊都,親眼見證了梁蕭賜死三公,不可謂不震驚。
大部分的與會者心情複雜,臉上寫滿了欲言又止。
三大門閥被梁蕭如此打壓,作為曾經與三家交好的他們,又該如何自處……
不過,這位武王已經作出了擔保,赴京之行無論結果如何,他們皆不會因言獲罪,更不會有牢獄之災。
考慮到梁蕭如今的權勢與口碑,江南又日漸混亂,他們最終還是選擇跟隨遷都的隊伍,以免錯過這個風口。
明眼人已經看出來了,現在梁杋隻不過是個傀儡。
梁蕭深得民心,若能再恢複中原,還於舊都,改朝換代也未嘗不可……
這也是他們各家麵臨的難題。
該忠於誰才好?
忠於梁蕭?
梁蕭總歸不是正統的帝王,士人曆來講究忠君報國。
忠於皇帝?
梁杋與梁栻又儘失人心,尤其是本朝所有非三大門閥出身的武將。
歐陽家被歐陽潮鳩占鵲巢的時候,梁栻和梁杋也都默許了。
這一切都足以讓江南士族感到人人自危,而梁蕭並沒有和他們勢同水火。
主位上,梁蕭鎮定自若,發表講話。
“諸位此行有何疑慮,孤心知肚明。其中更有甚者,會認為孤是國賊。”
眾人心頭一凜,不敢回應,甚至不敢與梁蕭對視。
“再過幾日,孤一定會給本朝軍民一個交代,也不會為難諸位。”
“在此之前,希望諸位暫居京城,等待結果,期間一切飲食起居皆由官府承擔。”
眾人麵麵相覷,不敢相信梁蕭會如此輕描淡寫,居然不強硬要求他們表態。
在這種局麵下,順我者昌逆我者亡,這種事也在他們意料之中。
梁蕭隻是簡單地委托鐘離清風招待眾人,隨後便離開了。
江南眾人如釋重負,其中又有至少四分之一的人員受寵若驚。
席間,終於有人忍不住表態。
“鐘離大人!我洪家在京城世代為官,稍後請求上表,您過目之後,可否轉交給武王?”
“鐘離大人,我嚴家在吳郡有些許影響力,厚顏請求單獨與武君一談……當然,若是武君不方便,與您和卓尚書一談也是可以的……”
最先表態的幾家很快引起了在場眾人的注意,眾人恍然大悟。
那位武王剛才所言“在此之前”……這分明是給他們在此期間主動表態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