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蕭見現場沒有外人,終於歎了口氣。
“钜子,實不相瞞,梁杋這一脈,乃是竊奪我家先祖——開國忠武侯的江山,惠帝本是開國南王之子。高祖根本就是我家的高祖!”
一生淡薄的墨家钜子,此刻也是震驚而茫然,不明所以。
“好在先帝最終決定將武朝江山歸還於我家,否則我始終會認為自己不過是取而代之……請在此稍待片刻!”
梁蕭言訖,回家去取來先帝遺詔與諸多記錄,給朝雪過目。
“這些記錄上麵的筆跡和印章,我會讓朝中大臣,尤其是東野氏與陸先生指證。此外,梁杋勾結公羊氏害我父兄,我亦不會放過此人!”
朝雪越看越是心驚,失聲歎息:“天底下,竟有如此駭人聽聞之事……若是如此,武王合該奪回本該屬於忠武侯府的國之神器!若當年開國忠武侯的悲劇沒有發生,或許也不會有後來的神州陸沉之事!”
這一刻,連墨家钜子也難以保持冷靜。
此事太過離奇,足以震驚後世!
而此事帶來的連鎖反應,勢必動搖整個武朝朝廷的根基!
梁蕭與卓子房對視一眼,道:“如今先生認為,我是該立即奪回帝位,還是……”
朝雪連忙表態:“臣本是山野閒人,隻略懂守城之道,著實不諳政事。此事應該由武王與卓大人他們商議為妙,無論結果如何,墨家子弟會毫無保留支持武王!”
梁蕭又看向卓子房和鐘離清風。
“兩位怎麼看?”
卓子房道:“南王已經落網,正在押赴京城的路上,不日便可抵京,此人必有大用!在此之前,主公可以考慮先把婚事辦了,以免登基之後因為戰事和選妃而耽誤大事。”
鐘離清風道:“卓大人所言極是!待主公與幾位主母成婚之後,她們也將在未來更順理成章地入宮,反而為主公和朝廷省去許多麻煩。”
梁蕭欣然應允,沒有反對。
無論是出於私心還是考慮到群臣的意見,他都沒有理由反對。
他的未婚妻們也讚成婚事從簡,也都迫不及待想嫁給他,而他很快便會禦駕親征。
雲子苓是雲家和陸家的千金,秦昭柔是秦家千金,劍青衣是劍族聖女,而拓跋倩影又是西秦的長安公主。
每個未婚妻都有顯赫的出身,也決定了,他在稱帝之後選她們為妃必須經過極其繁瑣的流程,反而耽誤了他與未婚妻們的婚姻。
相比之下,按既定計劃將她們納為武王妃,就簡單直接得多了。
卓子房和鐘離清風代表的是天策府內外臣民的意見:臣民都希望梁蕭多子多福,如今兩兒兩女顯然不夠。
畢竟他的長兄梁拓已經投效西秦,如今他便是家中獨苗,以古代的夭折率來看,隻有兩個兒子也無法保障勢力的安穩。
倘若他不幸地英年早逝,這些妻子的娘家人與卓子房也將是保障他子孫安穩的關鍵。
深思熟慮之後,梁蕭又道:“先看緊三家門閥,尤其是端木家,目前我們掌握的罪證還不足以鏟除他們。”
眾人計議已定,梁蕭先將燕雲豪傑與劍族子弟安置在府上,同時加派人手監視三家門閥。
這三家門閥已經是甕中之鱉,若是讓他們走脫,勢必遺禍無窮。
歐陽家在接受樂尊大師的意見之後,嚴格約束自家子弟,成功脫離了曾經的“四大門閥”,而是以正常的家族的形式得以在梁蕭治下立足。
當天下午,三大門閥的人員坐在家中,苦等消息。
梁蕭一言九鼎,天策府命令一下,國家徹底廢除銀票,改為發行鈔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