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王回來了!”
院子裡,女兵隊長陳荻先行一步,來到婚房外,高聲提醒。
各自婚房裡的新娘們,原本還在和陪同的姐妹說笑,頓時手足無措,正襟危坐。
鐘離晚雪等人也紛紛退出房間。
梁蕭來到院子裡,先開了雲子苓的婚房的門,輕手輕腳來到雲子苓麵前,揭下蓋頭。
新娘豔若桃李,略顯冷豔的嬌顏已寫滿了緊張。
她的緊張之中夾雜幾分迷戀,正癡癡地望著梁蕭,眼裡卻略帶歉意。
梁蕭心領神會,連忙坐下,握緊她的手,傾訴衷腸。
“你似乎仍因為過去之事而自責,但我始終是一貫的想法,我對你的付出唯有感激,並無埋怨。”
雲子苓心中感動,偎依在他懷中,呢喃道:“可你越是如此寬容,我隻感到越是愧疚……”
梁蕭微笑道:“那以後家裡人就有勞你照顧了,隻是你也要照顧好自己,可不能是‘醫者不能自醫’啊。”
“我答應夫君便是~”雲子苓終於笑靨如花,一吻定情,又隨他去了大廳,目送他離開。
梁蕭又去了秦昭柔的房間,坐在床邊,輕聲呼喚。
“柔兒。”
這是秦昭柔第二次聽到梁蕭如此呼喚,心中一動,茫然地伸出纖手,摸到他的手臂之後,便雙手抱緊,似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梁蕭輕輕為她揭下蓋頭,心神一蕩。
她是一如既往的柔美,帶著幾分嬌弱,我見猶憐。
此刻,她正凝望著自己,眼裡有著與雲子苓相似的歉意。
梁蕭與秦雨薇、鐘離晚雪交流過,知道秦昭柔仍對過去的無知耿耿於懷,總覺得配不上他,今夜再見她這般模樣,頓覺心痛,連忙安慰。
“你可是京城第一才女,又為國家修訂史冊,功不可沒,更兼有菩薩心腸,我能娶你為妻,是三生有幸,往後亦當像愛護你姐姐她們那般愛護你。”
秦昭柔眼眶一紅,低著螓首,道:“是我三生有幸……”
梁蕭輕輕捧起她的嬌顏,輕聲道:“你若是覺得有愧,便答應我,刪去史冊裡自己勸我莫要吃肉的那一段。”
秦昭柔一驚:“你、你知道了,此事隻有我爹知道……”
當年她一時不忍,勸梁蕭莫要吃肉,被梁蕭和大舅樂尊教育了一回,羞愧難當。
為了記住自己過去的無知,她也將此事載入史冊,以期教育後人。
“自然是他寫信告訴我的。”梁蕭故作不悅,道,“你的心性能蛻變,這是好事,但不能因為自責而如此揭露自己。更何況,你已是我的妻子,我不想你被後人非議。好麼?”
秦昭柔眼裡浮起水霧,見他一臉誠懇,心中一軟,乖巧點頭。
梁蕭心花怒放,見她乖巧,越看越是喜愛,輕輕一吻,約定終生。
秦昭柔也隨梁蕭去了大廳等候。
兩個新娘相見,同時臉紅。
今夜誰陪伴他呢……
梁蕭又去了劍青衣的婚房,輕輕推門而入,定睛一看,不禁失笑。
她的婚房布置典雅,一看就是凝煙和梁清霜的手筆。
一想到劍青衣兒時提劍追趕自己的氣憤模樣,梁蕭便忍俊不禁,坐了下來,輕輕揭下蓋頭。
英姿颯爽的俠女,如今卻如受驚的小鹿,滿麵緋紅,呼吸局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