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番打擊之下,他再也撐不住了。
司徒落月更是絕望至極,不停呼喊。
“我是當朝武帝的未婚妻司徒落月,我要見他,給我一個機會!”
獄卒麵露疑惑,連忙去詢問上級,了解情況之後,也不敢擅作主張,而是選擇層層上報。
兩刻鐘後,天策府親兵便來到大廳,見梁蕭正在開會,也不敢打擾,便寫了紙條呈上。
梁蕭看了一眼,眉頭一皺。
這裡不是大殿,梁蕭為了平時開會方便,用的仍是圓桌。
旁邊的卓子房看了一眼,生怕梁蕭念及舊情,連忙道:“陛下日理萬機,怎可為罪人傷神,臣請代為處理此事。”
梁蕭欣然應允。
半個時辰後,獄卒終於通知司徒落月。
“司徒落月,丞相要見你!”
司徒落月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也顧不得已經發瘋的司馬淩雲,跟著獄卒一路去了公堂。
“參見卓相……”司徒落月望著高坐公堂的卓子房,猶豫道,“我,我需要跪下麼,再怎麼說,我曾經也是他的……”
“這不重要了。”卓子房淡然回應,道,“你想說的話,無非就是與陛下曾有婚約,希望他念及舊情,給你一個改過自新的機會。”
司徒落月含淚道:“請陛下開恩,我願永遠為奴為婢,無怨無悔……”
卓子房隻是鄙夷地看了她一眼。
“這也不重要了。”
司徒落月一愣,懇求道:“我要怎樣才能得到陛下的原諒。”
“你是門閥女眷,擺在你麵前的隻有兩個選擇。與司馬淩雲一同領死,或者,以勞動抵罪,比如耕田、織布。”
司徒落月頓時急了,“再怎麼說,我也曾是他的未婚妻,即使有再多的錯,我的父母,兄長,都已經因他而死了……難道還不能原諒我麼?”
卓子房也曾在梁府住過,自然知曉此女秉性,平靜回應,“陛下並不想見你,你對陛下而言,早已是形同陌路。賜你們這群為虎作倀的門閥女眷勞改,免你們一死,已是天恩寬慈。至於三家之中無辜的女眷,經過審查之後,可以釋放。”
司徒落月顫聲道:“你的意思是,我隻是被一視同仁,不會有任何例外……”
“你還算聰明。”卓子房點頭,又道,“但我奉陛下之命接見你,提醒你洗心革麵,已是陛下開恩。隻是,從今往後你不可能再有機會見到陛下了。”
司徒落月望著卓子房,顫聲道:“倘若當初我能全心全意追隨陛下,今天的皇後會是我麼……”
卓子房隻是獨自起身,拂袖離去。
“這不重要了,也毫無意義。”
司徒落月被女兵押走,望著卓子房越來越遠的背影,徹底絕望。
回到牢房之中,司徒落月望著發瘋的丈夫與相擁而泣的司馬家眾人,終於萬念俱灰,從袖中取出一個藥瓶,一飲而儘。
片刻之後,司徒落月毫無預兆地七竅流血而亡。
曾經的桃花女將,九次身敗名裂。
片刻之後,仍在開會的梁蕭也得知了司徒落月的死訊,隻是神色平靜,下達命令。
“讓有司定罪之後,不必管司馬淩雲是真瘋還是假瘋,淩遲處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