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為何放著西秦鐵騎不管,非要來收拾我們……”
劍白衣朗聲道:“動員兩萬騎兵殺到這裡,需要準備多少軍糧,沿途又要有多少後勤和民夫?諸位既然都有領兵的經驗,想必也應該明白,陛下早已籌備多時。今日神兵天降,除非天和教投降,或者全軍覆沒,否則中原鐵騎斷然不會撤兵!”
在場無數人頓時泄氣,紛紛向大聖賢投去求助的目光。
“大聖賢,咱們、咱們……”
大聖賢回顧眾人,也不免心灰意冷。
他們的臉上寫滿了恐懼與絕望,很顯然,沒有人想直麵梁蕭親自統領的中原鐵騎。
那可是舉世無敵的騎兵,一次居然可以出動兩萬人!
一旦己方戰敗,連逃跑都可能是奢望!
義軍的三十萬之眾裡麵還有不少家屬,其中不乏老弱病殘,麵對這樣的精銳,結局可想而知……
他的孫子和孫女,都是出類拔萃的後生,如今也是同樣沮喪。
“陛下有令:凡投降者,皆可免死罪!”劍白衣終於開口提醒,“大聖賢,陛下之所以停止進攻,也是希望能保全這些義軍的性命。若是義軍執意開戰,不妨先將晚輩祭天,再直麵中原鐵騎。”
劍白衣還未說完,周圍的天和教高層們便已不敢仰視他了。
殺掉此人?隻怕接下來他們要麵對的是中原鐵騎的滔天怒火!
大聖賢注視著劍白衣,眼裡多了幾分無奈,“把老夫綁了,送到武帝麵前,與他一談……”
“大聖賢!”“爺爺!”
南宮家兄弟和周圍教眾無不焦急。
他年事已高,如何受得了折騰。
劍白衣連忙道:“陛下有令,您不必委屈自己,隻需要驅車到陛下麵前,他也希望能與您一談。”
眾人一臉的不敢置信。
他已是九五之尊,當真容得下一個“妖道”?
“妖道”,是梁蕭之前的朝廷對大聖賢的蔑稱。
大聖賢雙眼無神,道:“走吧……”
劍白衣立即派人通知梁蕭。
梁蕭收到消息,第一時間帶著中原鐵騎向前行進三裡,與大聖賢等人會合。
大聖賢坐在地上,形容枯槁,南宮琉璃和兩個兄長守在左右。
雙方再次相見,心中皆是五味雜陳。
南宮琉璃望著騎乘白龍影的絕世身影,眸光閃動,隨後看向大聖賢,麵露憂色。
“爺爺……”
梁蕭與親兵們下馬,來到大聖賢麵前。
大聖賢正要起身跪拜,梁蕭卻道:“不必多禮了,你就當我隻是一個後生晚輩,而非當朝武帝。”
眾人一臉錯愕,注視著梁蕭,不知他所言何意。
大聖賢回過神來,語氣誠懇。
“老夫願意領一切刑罰,隻希望武帝能夠寬恕這些教眾,他們隻是日子實在過不下去,才……”
說到此處,大聖賢已是如鯁在喉。
他早已明白,自己和梁蕭根本不是一個層次的對手,隻是想不到梁蕭會如此勞師動眾,以騎兵奇襲而來。
明明梁蕭可以輕易將他們殲滅,再收降殘兵,梁蕭卻在此時此刻下旨招降。
“我既然下旨赦免你們無罪,自當言出必行。”梁蕭道,“我知道,你們心中仍有不服。你們一門心思想要‘推翻帝製’、‘均貧富’,不是麼?我若放棄帝位,還政於民,權政於民,難道百姓就能過上比現在更好的日子?”
大聖賢注視著梁蕭,終於難掩心中的悲哀,看了一眼身側的劍白衣,道:“為什麼,他會想到還政於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