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小姑娘不是說,”任元又問道:“鮑道長是三年前到靈隱寺,跟京城來的高僧辯論,之後才變這樣的嗎?”
“是。”蘇小小微微頷首。
“那高僧到底有多高?”任元問道。
“很高。”蘇小小肅容道:“是天下第一寺同泰寺的住持真諦大師。”
“那麼這位真滴大師什麼水平?”
蘇小小沉默一會兒,方低聲道:“九竅全開,甚至是半人半神……”
“當我沒問。”任元訕訕一笑,雙方差距已經遙遠到他無法想象了。
“放心吧。那真諦和尚遠在建康,主持靈隱寺的三位高僧,都是隻開了六竅而已。”蘇小小忙安慰他道。
“……”任元不知道該說什麼了,對他來說九竅和六竅有區彆嗎?沒有任何區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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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晚,四人轉移到了蘇小小的另一處秘密據點,這裡遠離錢唐江,估計躲個兩三天不會被發現。
安頓好了一切,任元這才放心躺下,枕上遊仙枕。
山洞另一邊,陳霸先早就已經呼呼大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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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元一上千裡船,就看見陳霸先和楊忠在大眼瞪小眼。
現在有楊忠在,兩人也不方便說白天的事情,任元簡單地寒暄兩句,便上了自己的修煉位。
“對了船主,”楊忠卻破天荒地先開口道:“我們聊聊吧。”
“好。”任元點點頭,從船頂下來,來到楊忠麵前坐定,笑道:“楊兄準備聊什麼?”
“這幾天我一直在想,”楊忠緩緩道:“船主的約法三章,我可能難以遵守。”
“怎麼講?”任元不動聲色問道。
“老楊你這人不中啊,才幾天就要不守規矩?”陳霸先馬上挑事兒道。
“這不是我能做主的事情,所以思來想去,決定還是跟船主開誠布公談一下。”楊忠也不著惱,依舊不緊不慢道。
“具體是哪一條?”任元問道。
“第二條。”
“這麼說,你正在現實中尋我?”任元瞳孔一縮。
“是,我在奉命追捕你。”楊忠點點頭。
“該死,你是朝廷的鷹犬?!”陳霸先下意識想抽自己的蟠龍棍,卻一把摸了個空,才想起來這是在夢裡。
“我從來沒欺騙過你們,剛上船時我就說過,自己是官兵。”楊忠沉聲道。
“因為什麼?”任元也沉聲問道。
“東昏侯墓被盜案。”楊忠答道:“我是勾陳司的捉刀使,已經跟上司離開長興,正在趕往錢唐的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