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任元翻遍卷宗,自始至終都沒看到,有關於蕭家兄弟的描述。倒是看到裡頭頻繁出現的任陛和任昉,兩個跟他同姓的名字……
這兩個名字主要來自大公主蕭玉姚的證詞。蕭玉姚在證詞中說,自己雖是郗玫外甥女,但兩人年齡相差無幾,所以關係非常密切。因此她知道小姨跟任陛有私情。也看過兩人來往的信件詩文雲雲。
而且大公主中的證詞說,任陛的父親任昉也早就知情。他知道皇帝喜歡小姨,卻還放任甚至鼓勵兒子跟小姨交往,也不知出於什麼心理……
任元看得直搖頭,如此八卦的供詞,很難想象出自一國大公主之口,說是街坊裡說長道短的婦人還差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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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案子的卷宗我有印象,確實跟長樂公主失蹤案很像,都是偽造死亡現場,人還活著卻怎麼也找不到下落。”待任元看完卷宗,陳靈之才輕啟朱唇道:
“莫非你懷疑,郗玫失蹤案也是他們兄弟乾的?”
“是謝駙馬告訴我的。”任元答道:“他說是另一位殷駙馬告訴他的。”
“枳句來巢,空穴來風。”陳靈之道:“不過當時他倆才多大?”
“十六七。”任元道:“已經夠乾壞事兒的年紀了。”
“但沒有任何證據顯示,此案跟他兄弟有關。你不知道這案子當年鬨的有多大,皇上的雷霆之怒持續了好久,殺得人頭滾滾,秦淮河的水都染紅了。多年後我阿父,提起來還心有餘悸。”頓一下,她歉意道:
“除非殷駙馬能拿出鐵證來,否則我阿父不會同意重啟此案的。”陳靈之勸說道:“但二十年過去了,還能有什麼鐵證?什麼證據的效力都消失了。”
“我知道。”任元點點頭,微笑道:“你放心,我不過是為了驗證另一個猜測,並不是想重啟當年的案子。”
“什麼猜測?”陳靈之好奇問道。
“你可否占卜一下,郗玫還否活著?”任元卻請求道。
“怎麼可能?誰會綁架她之後,囚禁二十年?變態嗎?好吧……”陳靈之想到蕭正德確實變態,便點點頭,於袖中即起一課,占卜完,一臉震驚道:
“她居然還活著。”
“哈哈,太好了!說不定這下兩個案子能一起破了!”任元激動地揮拳道:
“我們不妨先假設,兩個案子都是蕭正德乾的。那他抓了郗玫,總不會是單純找刺激吧?一關二十年,肯定是有目的的!”
“有道理。”陳靈之點點頭道:“據說當時京裡人都知道皇上喜歡郗玫。誰敢冒大不韙?好像也隻有蕭正德敢。不過要不是單純為了刺激,他的動機是什麼呢?”
“他是有動機的!當時他太子夢碎,剛被送回府裡,正是最恨皇上的時候。”任元沉聲道:“縱觀他這二十年來的行為,其實一直都是在宣泄對皇上的不滿。所以很可能綁架郗玫,也是為了報複皇上!”
“橫刀奪愛?”陳靈之捏著圓潤白嫩的下巴道。
“是。你奪了我的太子之位,我就奪你的女人,這很合理吧?”任元反問道。
“對變態來說很合理。”陳靈之掩口一笑,滿室皆春。
“我怎麼感覺,你連我一起罵了?”任元揉揉鼻子苦笑一聲道:“現在設身處地的想一想,如果換成你是他,在得手之後會怎樣對郗玫?”
“肯定要殺人滅口,而且還得毀屍滅跡呀。”陳靈之理所當然道:“就算皇上對他有愧,但這種事絕對是皇上的逆鱗,觸之必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