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而還有些酸楚心疼。
於是她故意摸著肚子說:“我吃飽了。阿時你快把這隻雞腿吃了吧,我去那邊瞧瞧。”
李卿落將另外一隻舍不得吃的雞腿塞到段容時手裡,然後走向角落。
她早就聽到這邊有暗河流動的聲音。
果然,她在角落裡找到了水源。
李卿落從懷裡摸出乾淨的帕子,然後傾身趴了下去。
段容時見她如此危險動作,連忙過來將她一把撈起。
“落兒,你在做什麼?”
“若要喝水,我身上帶了水囊進來。”
段容時從腰間解下水囊,李卿落這才看見。
她一拍額頭:“瞧我都糊塗了。”
“不過沒有關係,隻要能打濕帕子就好。”
“阿時你快吃吧,等吃完我給你擦手。”
“一定把手給你擦得乾乾淨淨的!”
李卿落說著便將帕子上多餘的水攥了攥。
段容時靜靜地看著她。
臉上第一次出現了‘呆愣’的神情。
再看著手中被她塞了過來的雞腿。
心裡原本早便被她填得滿滿當當,這一瞬卻仍然無法自控的再度越來越多。
越來越多的貪念。
越來越多的快樂。
越來越多,對她無法抑製的洶湧愛意。
段容時:“過來。”
“抱我。”
若非他一隻手裡還拿著雞腿,一隻手又黑黢黢的。
他也不會還等著她來抱自己。
早便將她緊緊擁入懷中了。
李卿落還不知道自己一個舉動便又讓段容時心裡軟得一塌糊塗。
但還是乖乖地趕緊過來伸出雙手抱住他。
“阿時。”
“咱們這次配合的還算是天衣無縫吧?”
“我如今是不是長進很大?”
“你高興嗎?”
段容時:“嗯。我的落兒長成了,為夫深感欣慰。”
李卿落‘嗤嗤’一笑。
“你彆感動得要哭就行啦。”
段容時也微微揚起唇角:“好。”
“哭一下,也行的。”
李卿落震驚地抬起頭來。
段容時給了她一雙特彆真摯的眼神。
吃完後,段容時無比享受地等著李卿落認真將他手指一根根的擦了個乾乾淨淨。
而後才緊緊將她手攥在自己手心裡包著。
“走吧,陪我去結束這荒唐的一切。”
李卿落重重點頭:“嗯!好!”
母妃的仇也該輪到他宗政朗日了。
然而,等他們二人回到墓室卻沒有找到宗政朗日的蹤影。
那個角落,李卿落剛才尋過來時分明還看見他縮在那裡。
怎麼不過半個時辰,他就不見了?
李卿落有些緊張的打著手勢:“難道他發現咱們了?”
段容時意有所覺地看向石棺。
李卿落又快速比畫:“你懷疑他自己摸到石棺裡去躺著了?”
是不是,查探一下便知。
二人放輕步子,率先向左右兩邊的石棺摸去。
然而石棺裡,什麼都沒有!
最後,段容時又將目光投向中間那副石棺。
那石棺裡躺著的是先皇後。
也就隻是宗政朗日的母親。
還是段容時的皇外祖母。
三個月前,他親自幫楚帝將先皇後的白骨偷了出來,並完好的擺入了這副石棺內。
難道……
不過,他宗政朗日還有什麼事是做不出來的?
二人當即想到這個可能,也並不覺得太過意外。
果然,這主位的石棺並未合上!
這個縫隙,也足夠一個成人鑽進去了。
但石棺是何時,他又是如何打開的?
為了看清裡麵,段容時一手扶在石棺的蓋子上,運用內力重重一推。
‘轟’的一聲。
石棺蓋子緩緩移開。
看到裡麵的情形,李卿落嚇了一跳。
楚帝果真躺在裡麵!
而且,就躺在先皇後的白骨懷中!
他閉著眼睛,這麼大的動靜竟然也沒有反應。
李卿落放下琉璃片,拿出夜明珠來。
段容時趕緊伸手探向他鼻息。
隨後斷言:“應該是餓暈了。”
李卿落:……
然而,看著他躺在先皇後的白骨懷中,李卿落心裡竟有一股奇怪的感覺。
她並非是可憐於他。
隻是不明白,如此殘暴的人,真的會在內心還留有一寸天地,如此思念自己的母親和妹妹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