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朵痛得早已神誌不清。
宗政無珩側臉看向她,眼神變得有些複雜。
侍衛們一直都很緊張,宗政無珩低聲道:“一群沒用的東西!怕什麼?”
“那李卿落必然知道我在給阿朵解蠱,所以現在不會出現打攪此事。”
不過,這也給了宗政無珩最後一次能逃脫的機會。
他剛剛更擔心自己若是拒絕,那李卿落就會立即出現。
所以,最終還是妥協了下來。
也好,自己從此也少了一層痛苦和威脅。
不然,自己還真是怎麼都是一個死字!
隻有抓住這個機會,或許還真能逃出生天。
過了好一會兒,宗政無珩隻覺得渾身滾燙。
身下的石頭像是著了火,將他渾身皮肉烤得仿佛都快要熟了。
然後抬起手,拉起衣袖,和石頭接觸的皮膚卻沒有任何異樣。
當真是怪事!
而現在不止是心臟抽痛,頭痛欲裂了,腹部更是傳來陣陣絞痛。
就像是……像是傳聞中婦人生產時的痛感!
然而,過了許久,槿嫿卻隻是取了他一縷頭發。
“殿下可以離開了。”
宗政無珩很驚訝:“這麼快?這便成了?”
“我,不需要同她一起再繼續躺著了?”
槿嫿:“阿朵解蠱後,殿下的蠱自然會死在殿下體內。殿下還是趕緊逃命吧。”
“不然,可就真的沒有機會了。”
說完槿嫿不再看他。
並直接燒了宗政無珩和阿朵的頭發,成了灰燼後放入一碗水中並給阿朵服下。
“喝吧,喝了馬上就好了。”
阿朵緊緊閉著眼,渾身都在發顫。
宗政無珩也和她沒什麼差彆。
渾身的力氣都像是被抽走了一般,彆說逃走,連起身都很困難。
侍衛在一旁緊張地低聲催促:“殿下,咱們得抓緊了。”
“而且,最好是將皇上放下。咱們趕緊逃吧!”
後邊的聲音越來越近。
顯然是有人往這山上來了。
宗政無珩一咬牙:“走!”
不過,放下楚帝他還是不肯同意。
那是他手裡最後的底牌。
侍衛們再痛苦,也隻能繼續忍著了。
一個繼續扛起楚帝,一個將宗政無珩扶到另一人背上。
就在他們起身的瞬間,阿朵又是一聲淒厲慘叫。
宗政無珩低頭,突然心中閃過一個念頭。
若是再綁架了阿朵……還需要逃什麼逃?
皇帝他們或許都不是那麼在意。
但是這個阿朵師徒,一定是李卿落最在意的人!
念頭一起,宗政無珩立即低頭給侍衛耳語了幾句。
三個侍衛對視了一眼,背著楚帝的人迅速將楚帝扔到一棵樹下,然後和剩下那一個侍衛一起抽出劍來。
槿嫿正在照料滿頭大汗的阿朵。
聽到抽劍聲,轉頭看向宗政無珩。
她眼神一冷。
“果真落兒說的沒錯。”
宗政無珩:“她說什麼?”
槿嫿:“你的狠毒,從來就在她的意料之中。”
說完,槿嫿起身摸向腰間。
宗政無珩立即大聲喝道:“阻止她放出毒蟲!”
兩個侍衛一起提劍衝了上去。
槿嫿冷笑一聲,迅速向後退開。
等她的手將竹筒迅速取下並就要扒開抖出裡麵的毒蟲們時,隻見那兩個侍衛卻突然收劍轉身一把扶起躺在石頭上的阿朵。
宗政無珩大聲一笑:“我知道你是個巫女,還能不防著你嗎?”
“你最好彆動。不然,接下來就算她解了蠱,也要被割斷喉嚨!”
“我們被毒死,有她墊背倒也沒有那麼遺憾了。”
宗政無珩有底氣這麼說話,是因為他已經明顯的能感覺到,自己身上的痛感已經越來越輕了。
看來,這次的解蠱是真的有效!
不然,他剛剛也不會靈機一閃,讓侍衛假意去行刺槿嫿,但實則真正要抓的人是這阿朵。
“反正她的解蠱儀式已經完成。”
“我殺了她,於我性命,也是無礙的吧?”
槿嫿看著那劍就比在阿朵脖子上,確實不敢再輕舉妄動。
她咬緊了牙梆怒道:“無恥!”
“我分明已經給了你離開的機會,你卻還是不知足。”
“還有,你就那麼確信,阿朵若是死了,你就沒有性命之憂嗎?”
“宗政無珩,阿朵她可還未真正排出蠱蟲啊!”
宗政無珩聳了聳肩:“無所謂。反正她已經喝下了你的那碗水,排出蠱蟲來不過是遲早的事吧?”
“一個父皇不夠,再加一個阿朵,她李卿落還能殺我嗎?”
“今日,本皇子必須活著離開!”
說著他敲了敲侍衛的肩:“把她帶上,我們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