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雨:“等妙兒回來,她若還想嫁人,我就幫她找個好夫婿。”
“她若不想再嫁人,我就養她這個妹妹一輩子。”
破風:“倘若她……要你踐行兩家的婚事,非要嫁給你呢?”
追雨:“那也是應當的,我應該娶她。”
“我也會好好對她的。”
破風:“你當真不在意?”
追雨轉身又錘了破風一拳。
“為何要在意?”
“她已經過得夠苦了,我若再嫌棄她,她該怎麼活?”
“而且,她遭受的這些苦難,都是因為我的無能。”
“若是我能早些找到她,或許她就不會遭受這些事。”
“先前我竟還自私地想擺脫此事,現在想來我真是個畜生!妙兒在這世上隻有我這個親人了。我若再想擺脫她,和那些傷害她的人有何區彆?”
“所以我想明白了,隻要她還願意,我會負起這個責任。”
破風歎了口氣,重重握住追雨的肩:“兄弟,你做得很好。”
追雨:“我知道我該這麼做。”
隻是心底難掩失落。
有些人,從此便要徹底放下了。
翌日。
李卿落在曼陀城的街上隨意地逛著。
這裡的民風淳樸,但相比較大楚和大梁卻又更加開放。
女子可以隨意地走在街上。
不必遮頭蒙麵。
也不必必須有男子陪同。
女娘也能在街邊販賣吆喝。
甚至李卿落還看到有女童背著竹簍去上學堂,而她身邊的小同伴,有男娃也有女娃。
“姑娘,這曼陀城對女子好像很友好呢。”
雀兒跟在李卿落身側,歡喜地打量著這裡的民風。
雖然經曆戰亂,這裡的百姓過得並不是很富足,但是他們每個人臉上都洋溢著南安和金陵城沒有的滿足和歡笑。
李卿落也發現了。
看來,破風將這裡治理得很好。
這真是一個不錯的現象。
正想著,殺三匆匆尋來。
“姑娘,秦陵和李芸楚跑了。”
李卿落:“跟著他們。”
她早就知道這兩個會跑。
所以,又怎麼可能讓他們真的跑掉?
她可沒那麼好心,讓這兩個苦命的鴛鴦從此雙宿雙飛地去過他們幸福又逍遙的好日子。
所以,早就讓鄭嬤嬤給他們動了點手腳。
果然,還不到日落秦陵就氣喘籲籲一身狼狽地跑回來了。
“你到底對她做了什麼!?”
“李卿落,你當真要如此趕儘殺絕嗎!?”
李卿落還在悠閒的喝著茶,見到秦陵這副急急忙忙的樣子,她也不過一笑。
“我能做什麼?”
“秦陵,要害死她的人,可是你啊。”
“你的醫術不是一向精湛,怎麼,你如今也醫治診斷不了李芸楚所犯之症了?”
秦陵白著臉還想衝上前來。
被殺一用劍一攔。
秦陵不敢再上前,便粗著嗓子怒吼:“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就是你動手的手腳是不是?”
“你果然用了巫蠱之術!”
“我便是大羅神仙,也救不了她啊!”
“難怪我們才出城外十裡的破廟,她就突然喘不上氣來。”
“現在已經連水都已經喝不進去了。”
“李卿落,如果芸娘有個好歹,我和你拚命——”
李卿落掏著耳朵,十分不耐煩:“所以,你自己跑回來質問我,卻將她丟在破廟裡了?”
“秦陵,你可真是蠢的可愛啊。”
“你都猜到是巫蠱之術了,竟然還不將她親自背回來。你究竟是愛她,還是想害她?”
“走吧,再不去,你的芸娘就該直接下葬了。”
秦陵還是沒反應過來,便被殺二直接提起後脖子向外走去。
“放開!”
“放開我,你們這些殺人不眨眼的冷血怪物——”
“啊——”
城外破廟。
空蕩蕩的地上哪裡還有李芸楚的人影?
秦陵趴在地上,一臉驚慌:“人呢?”
“我將她好端端藏在這兒的啊!芸娘——芸娘!!”
秦陵想到自己可能真的害了李芸楚,頓時悲痛欲絕地大哭起來:“芸娘——”
“倘若你有什麼好歹,我就跟你去了——”
秦陵一副當真要尋死的模樣。
李卿落一個眼神,殺二趕緊上前又一把將他脖子提起來。
“閉嘴!再嚎,馬上殺了你!”
李卿落看向暗角裡走出來的殺十三:“怎麼回事?”
殺十三:“回姑娘,剛剛有行商隊路過,將她給帶走了。”
沒有得到命令,所以殺十三並未擅自行動阻攔。
不過,他在那商隊身上做了記號,所以要找起來也容易。
李卿落:“李芸楚中的巫術,是不能離開曼陀城。走得越遠,她就會越加無法喘氣。”
“去,趕緊將人帶回來。”
“再去得遲,就真救不活了!”
李卿落並不在乎李芸楚的命。
但她還想壓榨秦陵。
秦陵這人,有些用處。
李卿落廢這一番功夫,也是為了讓秦陵以後心服口服繼續留在自己身邊辦事。
沒想秦陵這個可愛的蠢東西,竟然先把李芸楚給弄丟了。
殺十三和殺二立即一起追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