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卿落隻能氣若遊絲地留下一句:“祖母,等稍後落兒再向您解釋……”
“您彆傷心……”
看著李卿落被段容時大步抱走,裴老夫人險些向後跌倒。
嚇得大家又是一片驚呼聲。
“老夫人!”
張嬤嬤:“老夫人您彆急,這可是大喜事啊!”
裴老夫人一臉煞白和後悔,還有滿目的不可置信:“是啊。落兒她、她有身孕了?”
“我的落兒有了自己的孩子?”
“我,我剛剛做了什麼啊?她一路勞碌奔波已經吃了那麼多的苦,我竟然還一直逼問她……”
“我,我真是老糊塗了,我竟然沒有看出來,不知道這個孩子的委屈!”
“是我對不住她。”
“千錯萬錯都是我的錯!我真是該死啊。”
“老張,洛梵,你說這傷心事和喜事怎麼就一起來了?”
“我不是一個好祖母,我對不起落兒啊。”
洛梵趕緊安撫亂了陣腳的裴老夫人:“這不是你的錯,秀珍,你彆急。”
“你這不也是並不知情,而且太關心南宮之死了嗎?”
“你若是再急出個什麼好歹,你讓落兒又怎麼辦?”
“她才剛剛失去師父,這一路奔波回來也是累極了才會熬不住身子險些暈倒。”
“你彆怕,接下來我這個祖父會認真仔細親自照料她,拚上我一身的本事也絕不會讓落兒出任何意外。”
“走吧,我親自去給落兒瞧瞧。”
“瞧過你就會安心的。”
“我也是老糊塗了,竟然沒有看出落兒的異常。”
洛梵拉著裴老夫人跟著段容時離開的方向追了上去,身後一群人也都趕緊跟著一起去了主院的方向。
好在,李卿落確實沒有什麼大礙。
隻是因為太過勞累,而且心脈有些紊亂,又因為南宮狄的死再次悲痛過度而牽引了情緒所以才一時沒有撐住。
洛梵仔細把過脈後,心中大鬆了一口氣。
他給李卿落下了禁足令。
“至少十日之內,不許再出這個院子!”
“你需要靜養,落兒。”
“再好的身體底子也經不住你這麼折騰。”
“好在胎兒康健,但接下來你若不想再耗損自己的精元,便不能再胡作非為了,聽到沒有?”
洛梵神情很嚴肅。
一旁的裴老夫人和段容時聽得比李卿落這個當事人更加認真。
裴老夫人:“聽到沒有?要好好聽祖父的話,咱們先養好身子,你和腹中的孩兒才是最重要的。”
段容時也告訴她:“聽話。”
李卿落扭頭看看左邊又扭頭看看右邊,知道自己就算不想遵照祖父的話,這回怕也是不能了。
她一聲長歎:“好吧……”
“我會乖乖聽話的。你們都彆擔心了。”
“祖母,落兒真的沒事的,您也彆讓落兒擔心好嗎?”
裴老夫人忍不住地紅了眼:“好。”
“我的落兒還是這麼懂事。”
“祖母啊,真的很欣慰,很高興這輩子能得到你這樣一個乖孫女。”
“落兒啊,你可要好好的,祖母要你長命百歲知道嗎?”
李卿落輕輕靠在祖母肩頭。
不一會兒,她閉著眼睡了過去。
等她再醒來時,就已是夜半了。
段容時並不在房裡。
但李卿落一醒他就得知了消息,並立即就從前院趕了回來。
李卿落正在自己吃飯。
看到她胃口很好,段容時眸子深處都跟著軟了下來。
“落兒。”
他滿是柔情地坐在一旁撐著下顎瞧著她。
李卿落:“嗯?怎麼了?”
“你怎麼盯著我瞧?”
李卿落摸了摸自己的臉,還以為自己這半年來是變醜了。
因為是在燒了地龍的屋子裡,所以李卿落隻穿著一件薄衫。
這會兒才看得清楚,她的肚子究竟有多大。
然而段容時此時看的卻並不是她的肚子。
關於落兒懷了身孕之事,到現在段容時還是輕飄飄的,總覺得不太真實。
所以剛剛便是在前廳議事,他也是幾番出神,連破風和魏昭烈他們究竟說了什麼都未曾聽清。
一聽來報說她醒來,他忙不迭匆匆就中斷結束了議事,然後趕了回來。
原來,隻是看她吃飯,便已覺得踏實。
他伸手將她拉起身來,然後坐在自己腿上。
“你吃吧,我瞧著你吃。”
李卿落無奈失笑:“你這樣我還怎麼吃得下去啊?”
“你到底怎麼了?”
“阿時,你沒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