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龍群島的豺狼人戰爭規模不算大,尤其是和世界上剛剛結束的兩場上古之神討伐戰相比,簡直就是“村莊械鬥”的水平。
豺狼人這個種族在艾澤拉斯向來邊緣,它們的族群定位甚至連魚人都比不上。
畢竟你在任何有水流的地方都能找到魚人,但不是每一片森林和沼澤中都有豺狼人的活動,霍格之前自稱為“次等種族”真不是自嘲,它們此時的定位就是如此。
不過,這個局麵或許會因為“霍格大王”在聖光的庇護下怒斬腐朽主母而產生一係列微妙的變化。
如果霍格在接管了蕨皮山穀之後能把這裡的豺狼人好好教化一番,以這裡為基地對世界各地的豺狼人進行一場大大的文明改造運動,沒準在幾十年之後,豺狼人真的可以在世界舞台上擁有一個小配角的地位。
安薇娜幾乎都明牌告訴霍格了,世界母親的心之密室中也有豺狼人的雕像!
那意味著霍格隻要做出一番事業,在死後它的榮光必然會被世界母親記錄下來。
反正至尊星魂觀察自己的孩子時從不在乎他們是不是有力量,力量對於世界母親隻是個可笑的“偽命題”。
她真正在意的是那些“被選中的孩子”能否用自己的一生作答,給自己提交一份關於文明、族群和世界的完美答卷。
“你笑什麼呢?”
在太陽井浮島的教務長宿舍中,帶著一絲滿足後的慵懶正在收拾頭發的奈麗大主教疑惑的回頭,看著靠在床邊的警戒者。
她調侃說:
“笑的那麼奇怪,一看就是在乾壞事,所以,偉大的太陽化身又在世界哪個地方降下了一場奇跡啊?”
“巨龍群島,豺狼人的決鬥剛剛以‘光之戰士霍格’的勝利而告終,它在聖光與太陽的祝福下砍死了腐朽的怒眼主母,將虛空的又一個汙穢節點拔除。
‘光影戰爭’迎來了又一場勝利。
哪怕並不那麼鼓舞人心,甚至很少會有人知曉並記錄傳頌,但勝利就是勝利,我目睹心向善意的光之民擊潰了腐朽之輩,笑一笑又怎麼了?”
警戒者撇嘴說:
“總不能因為邪惡危害尚小,就不把它當成威脅吧?”
“哼,要辨經,我可說不過你。”
奈麗大主教懶得和自己的緋聞男友打嘴炮,她一邊精心準備著自己的頭發,很小心的戴上一個用於裝飾的頭環,將自己額頭處的新月徽記遮擋住。
隨後又說道:
“過幾天就是洛薩皇帝的加冕禮了,你想好要送什麼禮物了嗎?”
“這難道不是家裡的女人應該考慮的事嗎?”
迪亞克姆瞪大眼睛說:
“你可是克烏雷之盟駐艾澤拉斯的外交大使,這種官方場合的禮物肯定是你拿主意啊,彆告訴我,都這時候了,你連國禮都沒準備好?
那你真的是大大的瀆職了。”
“官方的禮物肯定準備好了呀。”
奈麗將頭發收拾的差不多,又去衣櫃邊挑選參加加冕儀式時需要的禮服,那小尾巴甩來甩去,讓迪亞克姆看的賞心悅目。
她也不在意自己此時的裸體狀態,反正也沒外人。
隨口說道:
“先知親自定下了禮物的規格,大主教們討論後決定將阿塔瑪水晶中的‘幸運之吻’饋贈給洛薩皇帝,據說那枚水晶可以讓持有者逢凶化吉。
雖然很玄學,但如果其他阿塔瑪水晶都有神力,那麼幸運之吻肯定足夠代表艾瑞達人對人類帝國的祝福。
我聽說瑪格漢獸人要按照他們古老的傳統,饋贈給洛薩武器、盔甲和最悍勇的座狼誕下的一夥狼崽子來祝他百戰百勝。
鴉人王國送了兩枚日光飛鷹的蛋,一雌一雄,這意味著洛薩的家族以後也有自己的神話象征了。
食人魔國王馬爾高克是最狡猾的。
那家夥直接把伽台農神殿的泰坦神鑄符文製作了一個徽記送去當國禮。
林精們不喜歡參加這種儀式,但它們也送了一枚世界之樹塔亞拉的樹種,可以說很珍貴了。這些禮物彙聚在一起足以讓斯多姆卡帝國感受到德拉諾世界的誠意和善意。
但我說的是你的‘私人禮物’。
你和洛薩關係那麼好,現在人家要當皇帝了,你連禮物都不送就有些說不過去了吧?”
“洛薩能當皇帝可都是我一手保駕護航的,都這樣了還要我花錢送禮物,那洛薩才是真的不懂事。”
迪亞克姆調侃了幾句,也沒說自己打算送什麼,又和奈麗聊了幾句之後,話題就轉到了德拉諾世界那邊,他問道:
“克羅庫恩氏族快到了吧?”
“嗯,一個周之後就會抵達德拉諾星域,他們一口氣帶上了自己的四艘風暴要塞級旗艦和兩支整編艦隊。”
奈麗回答說:
“因為哈頓大執政官前去尋找泰坦之魂時,路過了克羅庫恩氏族的星係,順便定下了傳承之事,所以克羅庫恩氏族這一次過來之後,大概率會邀請賈伊德將軍重回他們的氏族並擔任他們的下一任大執政官。
他們的到來讓我們在德拉諾世界擁有了一支真正可以用於遠征的艦隊。
剩下的六個氏族的艦隊沒有克羅庫恩氏族那麼誇張,但等所有人都抵達之後,我們的艦隊就有足夠的威懾力,可以和燃燒軍團在星海裡開戰了。
但麻煩的不在於這些氏族,他們既然能接受維倫的邀請,說明他們對於光複阿古斯都有自己的渴望。
真正麻煩的在於聖光之母澤拉。”
奈麗轉過身,一邊試衣服,一邊對起身的迪亞克姆說:
“澤拉會在大概二十天後抵達德拉諾,你做好麵對她的準備了嗎?”
“她將我視作‘光與暗之子’。”
迪克輕聲說:
“如果我順著她的預言來,我和澤拉之間就不會有任何矛盾。
那個篤信命運的納魯會自願將自己擁有的一切都交給我,甚至會主動配合我對聖光軍團進行一係列教義改革,使過熱的聖光在星海中逐漸冷卻下來。
隻要我順著她的渴望行事
但奈麗,你覺得我應該順著澤拉的預言走下去嗎?”
大主教陷入了沉默。
最終,她搖頭說:
“不,那個預言是錯誤的!
如果那本就是來自陰謀家的一次設計,那麼澤拉就不該繼續執迷不悟。
她選擇將你迄今為止拚了老命,數次遇險所完成的一切都歸結於命運的安排,這對你來說本就不公平!
她用一個‘預言之子’的說法就抹殺了你所有的努力。
更重要的是,‘對抗命運’是你的原初道義,一旦你違背了自己的道義,哪怕你現在已是太陽的代行者,也會因此喪失自己對聖光的完美駕馭。
這是唯心之力,自然不能被外界乾擾你的本心,所以,如果澤拉執意要將你塑造出命運之子,那麼彆說你了,我都不會同意這種亂來的安排。
我相信,雙子也已做好了和聖光之母決裂的準備,但就是因為這個,才導致那支充斥著狂熱者的艦隊反而成為了不安定的因素。
他們太狂熱了。
他們在澤拉的指引下行進了兩萬多年,早已失去了自我判斷的能力。
你能把雙子拉回來是因為雙子對你有感情和信任,但他們不會,你也沒那麼多時間去慢慢糾正他們,最壞的情況下.”
奈麗的尾巴甩了甩,說:
“聖光陣營內部反而會因為你的即將晉升產生一次分裂,甚至是戰爭,唉,和信徒講道理真的是一件讓人頭疼的事。
尤其是那些狂信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