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澤尼達爾號這邊,已經完全失去動力的星艦被光之巨人雙手撐著又在動能耗儘之後,被這光耀如太陽一樣的巨人緩緩放在了地麵上。
就放在沃舒古水晶之山的旁邊,就像是給納格蘭草原又帶來了一座金色的“聖山”一樣。
當飛船停穩之後,在爆炸中損壞的艙門就被一台光鑄戰爭機甲一炮轟開,隨後斯芙拉克斯女士帶著星艦中的戰士們,將那些受傷嚴重的傷員們都帶了出來。
聖光之母要壓製住星艦引擎中還殘留的幾枚破壞力驚人的炸彈,一時半會無法離開。
“向您致敬,警戒者!”
斯芙拉克斯摸著自己還在流血的臉,跛著腳上前向從光之巨人形態回到凡人狀態的迪亞克姆俯了俯身。
她非常真誠的說:
“我們欠您一條命,如果算上阿古斯的大決戰,那麼我們欠您的恩情已經還不完了。”
“既然是阿古斯的同胞,又為何如此客套呢?”
迪克溫聲說:
“我能趕上這場危機已經是聖光賜福,能挽救熱忱的同胞對我而言也是喜事,不多說了,你們需要休息和治療,同胞們很快就會過來,接你們去卡拉波神殿。
但我的意思是,這件事還是暫時保密的好。
如果其他人問起來,您知道該怎麼回答嗎?”
艦隊上將想了想,點頭說:
“隻是一次因為維護不到位產生的墜落意外,並非源於陰謀,與‘背叛’更毫無關係。光鑄艦隊的每一艘星艦都在過去和燃燒軍團進行過慘烈的大戰,船體留下一些無法被及時發現的隱患也很正常。”
“如此甚好。”
迪克回頭看著天邊降下的幾艘登陸艙,他點頭說:
“你們先去卡拉波神殿吧,我去看看聖光之母的情況,她乃德拉諾世界和阿古斯光複軍的貴客,作為主人的我必須確保她的安寧。”
說完,警戒者又踏上了那破損的星艦之門,進入了已經停機的澤尼達爾號中。
幾名高階軍官對此有些擔憂,他們想要留下來,但卻被斯芙拉克斯上將要求立刻登上前方降落的登陸艙,送傷員們去治療並休養。
甚至她自己都沒有留下。
雖然之前確實擔心雙方的理念衝突會引發一些危險,但在親眼看到警戒者於危機之中挽救他們之後,上將就意識到自己的擔心純屬多餘。
想想也是,即便是在兩萬多年前的阿古斯第二共治時代裡,嶄露頭角的迪亞克姆就是一個溫和,堅定又善良的聖光勇士,他如今已經成長到了光之民領袖的位置上,如此被聖光鐘愛者又怎麼可能是一個主動挑起紛爭的戰爭販子呢?
所謂警戒者和聖光之母之間的紛爭最多隻會止步於教義分歧的地步,絕不會演變成必須死一個的“異端懲處”。
想通了這一點,上將頓時全身輕鬆。
她決定在事情進一步激化前,自己不要過多參與,而且自己目前的狀態也實在不適合進行這樣的調停或者介入。
她更應該找到先知維倫,向對方訴說自己和戰士們遭受到的“信仰拷問”並期待從他那裡得到答案和解決的方法。
那幾艘克羅庫恩氏族的登陸艙很快落在了聖山附近,雙子大主教從其中走了出來,她們的出現讓斯芙拉克斯眼前一亮,立刻跛腳上前向聖光軍團的大主教行禮致敬。
薩洛拉絲伸手將光鑄上將攙扶,而奧蕾塞絲盯著她那已經花了的妝容,她小聲說:
“你也經曆了信仰拷問,並且斷開了和澤拉的連接,對嗎?”
“你們也?”
斯芙拉克斯上將愕然看著自己的頂頭上司,雙子大主教點了點頭,她們異口同聲的說:
“鑄光者戰團的光之戰士們都經曆過這樣的自我懷疑,但我們用‘道義重塑’的方法找回了自我和對聖光的純粹熱忱。
或許在回去卡拉波神殿的路上,我們需要花點時間為你和你的戰士們描述一下我們的經曆。
這肯定對你們有所幫助。
彆怕,心靈重獲理智永遠不是壞事,狂熱也並非聖光期待的特質。總之,歡迎來到德拉諾,上將,歡迎來到阿古斯光複軍的大本營。
我們將從這裡啟程,向我們古老而遙遠的故鄉回歸。
這不隻是我們的使命,也是你們的事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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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親手光鑄了洛薩克森,你認為那個納斯雷茲姆已經擁抱了聖光,神聖的能量洗滌了它的邪惡與狡猾,你認為你可以信任它。
而因為你的影響,導致聖光軍團高層上下對於洛薩克森都報以完全的信任,讓它可以在不驚動任何人的情況下,將這麼危險的爆炸物藏於你的座艦引擎之中。
這是一份致命的疏忽。
或許源於聖光生物對於團結和信任的渴望,但那種渴望毫無疑問把你們引入了德納修斯大帝的陷阱中。
你不能信任納斯雷茲姆。
哪怕它們真的可信,你也不能那麼做!
這個種族的自我意識從來都不在它們手中,它們是星海和六大界域裡最完美的間諜,卻也是最無助的提線木偶。”
在澤尼達爾號破碎的引擎室裡,迪亞克姆捏著手中雕刻著統禦符文的晶石炸彈,皺著眉頭劃開一道通往無光之海的細碎裂隙,將炸彈丟了進去。
動作之嫻熟像極了處理垃圾的清潔工一樣,而無光之海就是他很沒有道德的亂丟“危險垃圾”的地方。
劇烈而恐怖的爆炸在無光之海的潮汐中迸發,也不知道有沒有倒黴的虛空生物被這專門用於製造死亡的大威力炸彈乾掉,如果真的有,那麼迪亞克姆今天祈禱的時候絕對為那個悲慘的陰暗靈魂多祈禱幾分鐘。
在他身後,剛剛在迪亞克姆的幫助下被施加了聖療術以及聖陽淨化,將那來自死亡原力侵擾的“劇毒”排出的聖光之母澤拉以一種緘默又虛弱的姿態維持著輕盈的旋轉。
她有些悲傷。
或許是因為墜落時的碰撞讓她的聖光水晶破碎了幾塊,又或者是洛克薩森的背叛確實刺痛了聖光之母的心。
她並沒有對迪亞克姆所說的那些事做出回應,但從其空靈聖歌傳達出的懊悔體現出澤拉的無奈與愧疚。
因為她的錯信,差點讓聖光軍團遭受可怕的損失,一旦她真的在這場墜落中身隕或者遭受重創,聖光陣營內部的分裂大概率就會成為定局。
不過,澤拉這會除了懊悔之外,還帶著一絲好奇與探究,在迪亞克姆將最後一枚炸彈取出丟入無光之海後,他轉過身,對澤拉微微鞠躬。
又從懷裡取出一樣東西,說:
“你感知到了她,對吧?”
他鬆開手指,讓纏繞著黑暗的日蝕碎片從手心浮升。
“這是什麼?”
澤拉問道:
“為什麼我會感覺到奇妙的熟悉?”
“你是原初納魯,是安瑟在光中的第一個孩子,你是‘安瑟長女’。”
迪亞克姆敲了敲日蝕碎片,聳著肩說:
“這個是安瑟在黑暗中的第一個孩子,理論上說,她還要把你叫‘姐姐’呢。”
Ps:
新版本的劇情我看了,但薩拉塔斯已經這麼設定了,沒辦法改咯,隻能說這一波背刺來的又快又準又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