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林宇心裡咯噔一下,“他是想把巡邏隊引過來!”
果然,其中一艘巡邏艇放棄追擊克魯斯,轉頭朝著林宇的小舢板追了過來。
船舷上的探照燈死死鎖定了他們,擴音器裡傳來喊話:“前麵的小船停下!接受檢查!否則我們將開槍射擊!”
“加快速度!快!”
林宇死死盯著身後越來越近的巡邏艇,心臟狂跳。
小舢板的速度根本比不上巡邏艇,眼看兩者的距離越來越近,探照燈的光芒刺得人睜不開眼。
“小宇,這樣下去遲早被追上!”負責劃船的村民急得滿頭大汗,手臂已經開始發酸。
林宇環顧四周,海麵漆黑一片。
小舢板速度遠不及巡邏艇,現在掉頭逃跑根本來不及。
他瞥見船艙裡提前準備好的防水密封袋,當機立斷:“大春哥!快!按備用計劃來,把儀器裝密封袋裡扔海裡!”
王大春瞬間反應過來,和兩個村民立刻撲到儀器旁,飛快地打開木箱,將一件件精密儀器小心翼翼地塞進密封袋。
這些密封袋是林宇特意準備的,袋口有雙層卡扣,能完全隔絕海水,還在袋角係了細小的定位鉛墜,方便後續打撈。
“扣緊卡扣!多塞幾塊礁石壓重!”林宇一邊指揮,一邊警惕地盯著越來越近的巡邏艇。
馬達聲越來越響,已經能聽到巡邏艇上的喊話聲:“前方船隻立刻停下!接受檢查!”
十幾袋密封好的儀器被迅速扔進海裡,帶著礁石的重量快速下沉,海麵上隻留下一圈圈細小的漣漪,轉瞬就被海浪撫平。
林宇立刻讓村民把空木箱搬到船尾綁牢,又從船艙裡翻出幾張破舊的漁網和半桶早上趕潮撈的海蝦、花蛤,快速鋪在甲板上,自己則拿起一根漁網杆,故作鎮定地整理著漁網。
眨眼間,巡邏艇就已駛到近前,一左一右將林宇的小舢板圍住。
而克魯斯早就已經被抓了起來。
很快幾個荷槍實彈的士兵跳上甲板,為首的軍官眼神銳利地掃視著四周,最後落在林宇和克魯斯身上。
“你們在這裡乾什麼?”軍官語氣嚴厲,目光掃過甲板上的漁網和海貨,又瞥了一眼不遠處的克魯斯一行人,“我看你們根本不是捕魚的,是在搞海上非法交易吧?”
林宇放下漁網杆,舉起雙手示意無害,臉上堆起憨厚的笑容:“同誌,您可彆冤枉人!我們就是青山漁村的漁民,過來這片海域捕魚的,啥交易也沒搞啊。”
“捕魚?”
軍官冷笑一聲,指了指克魯斯的運貨船,“那你們跟這艘外國船在這裡碰麵乾啥?大清早的,兩艘船湊在這偏僻的礁石島,不是交易是什麼?”
林宇心裡早有準備,一臉坦然地反駁:“我們跟那船上的人認識,都是常在這片海域活動的,今天碰巧遇上了,就停下來聊了幾句,這也犯法嗎?”
他故意提高了音量,語氣裡帶著幾分不滿。
克魯斯反應極快,立刻通過身邊的翻譯附和:“沒錯!我們是熟人,偶然相遇閒聊而已,沒有任何交易行為。你們無故攔截我們的船隻,是不是有些過分了?”
他收起了之前的凶狠,裝作一副被冤枉的模樣。
軍官皺了皺眉,顯然沒完全相信。
這時,一個士兵從克魯斯的運貨船上搜出了裝著海貝幣的麻袋,快步跑過來彙報:“長官,他們船上有大量海貝幣!”
軍官接過麻袋,打開一看,裡麵全是金燦燦的海貝幣,頓時眼神一沉,對著克魯斯厲聲質問:“沒交易?帶這麼多海貝幣乾什麼?”
克魯斯非但沒慌,反而冷笑一聲,通過翻譯反問:“我帶自己的錢也有罪嗎?我有錢,願意帶多少出門是我的自由,難道還要向你們報備?你們海防管天管地,還管彆人帶多少錢?”
這話一下子把軍官問住了。
海貝幣是黑市的流通貨幣,人家隨身攜帶確實不違反規定,他根本沒法反駁。
林宇見狀,立刻趁熱打鐵,語氣嚴肅地說道:“同誌,我們都是合法漁民,靠捕魚為生。你們沒有任何證據,就憑空懷疑我們搞非法交易,還強行攔截我們的漁船。
要是耽誤了我們捕魚,損失誰來賠?再說了,你們這樣無故扣押船隻、盤問百姓,我們有權向你們的上級海防部門反應情況!”
聽到“反應到海防”,軍官的臉色瞬間變了。
他們這次是接到匿名舉報才過來的,本以為能抓個現行,沒想到連一點交易證據都沒找到。
要是真被這些人告到上級,說他們違規執法、騷擾漁民,自己肯定吃不了兜著走。
軍官沉默了片刻,眼神陰晴不定地掃視著林宇和克魯斯的船隻,又讓人仔細搜查了一遍兩艘船的各個角落,確實沒找到任何可疑貨物。
他咬了咬牙,對著手下揮了揮手:“撤!”
“長官,就這麼放他們走?”一個士兵有些不甘心地問道。
“不然怎麼辦?沒證據怎麼抓人?”軍官瞪了他一眼,轉身跳上巡邏艇,對著林宇和克魯斯留下一句“以後不準在這片海域隨意逗留”,就指揮巡邏艇駛離了。
直到巡邏艇的影子徹底消失在海平麵上,王大春才長長鬆了口氣,擦了擦額頭的冷汗:“小宇,剛才太險了!”
林宇望著巡邏艇遠去的方向,眼神依舊凝重,隨即又看向剛才扔儀器的海域,語氣堅定:“走,先把船開到計劃的地方去,小海他們估計已經到了。”
小舢板調轉方向,朝著遠處的隱秘港灣駛去。
克魯斯也對著林宇笑了笑,竟然還對林宇豎起了大拇指,咋咋呼呼的對著林宇呼喊著什麼,林宇卻聽不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