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宇一邊記錄數據,一邊對王大春叮囑,“另外,這片海域礁石多,潛水時一定要注意避開,彆刮破潛水服,也彆撞壞氧氣瓶。”
王大春點點頭,用力握緊了手裡的探照燈:“放心吧小宇,會小心的。
咱們怎麼確認具體位置?這麼大一片海域,找一袋儀器跟大海撈針似的。”
“當初投棄時,我特意記了附近的一個標誌性礁石,形狀像一隻展翅的海鳥。”
林宇指向遠處的一片礁石群,“就在那片礁石的西北方向,大概五十米的位置。咱們先繞著那片礁石轉一圈,確認大致範圍後再下海。”
兩人駕駛快艇,緩緩繞著標誌性礁石巡查了一圈,排除了巡邏艇殘留的痕跡,也確認了周圍沒有其他船隻活動。
林宇再次檢查了潛水服的密封性、氧氣瓶的氣壓,又給王大春做了最後的確認:“記住,下海後保持通訊暢通,用手勢交流,一旦遇到危險,立刻上浮,彆硬撐。
我們分兩個方向搜索,你往東北,我往西南,半徑三十米,找不到再擴大範圍。”
一切準備就緒,兩人對視一眼,同時跳入海中。
冰冷的海水瞬間包裹全身,即使穿著潛水服,也能感受到刺骨的寒意。
王大春打了個寒顫,連忙打開探照燈,光柱穿透海水,照亮了前方一片渾濁的水域。
這裡的海水能見度不足三米,全是礁石衝刷下來的泥沙,給搜索工作增加了極大的難度。
林宇調整好呼吸,擺動四肢,緩緩向海底沉去。
水流越來越急,不斷衝擊著他的身體,他隻能用力夾緊雙腿,雙手緊緊抓住身邊的礁石,才能穩住身形。
海底到處都是尖銳的礁石,表麵覆蓋著厚厚的海草和青苔,稍不注意就會被劃傷。
他打開探照燈,光柱在海底掃過,仔細查看每一個礁石縫隙和海草深處。
密封袋是黑色的,在昏暗的海底幾乎與礁石融為一體,很難分辨。
林宇隻能一點點往前挪動,時不時用手撥開海草,檢查下方是否藏著儀器。
另一邊,王大春也遇到了同樣的難題。
湍急的水流讓他難以控製方向,探照燈的光柱在渾濁的海水中很快就消散了,他隻能靠著記憶中的大致方向摸索。
突然,他的腳被什麼東西纏住了,低頭一看,是一團雜亂的漁網,死死地纏在礁石上。
他試圖掙脫,漁網卻越纏越緊,氧氣瓶的氣壓表開始緩慢下降。
林宇正搜索到一片礁石密集區,突然看到不遠處的水流中有一個黑色的輪廓。
他心裡一喜,立刻加快速度遊了過去,靠近後才發現,隻是一塊形狀類似密封袋的礁石,心裡頓時湧上一股失落。
就在這時,他看到王大春那邊發出了求救信號。
兩道快速閃爍的探照燈光柱,這是兩人約定好的危險信號。
林宇心裡一緊,立刻放棄搜索,朝著信號方向快速遊去。
他穿過密集的礁石群,很快就看到了被漁網纏住的王大春。
王大春臉色發白,正焦急地掙紮著,氧氣瓶的氣壓已經降到了警戒線。
林宇連忙遊過去,從腰間拔出***,小心翼翼地割斷纏繞在王大春腳上的漁網。
“怎麼樣?沒事吧?”林宇用手勢問道。
王大春搖了搖頭,比劃著示意自己還好,隻是有點慌神。
兩人稍作調整,林宇決定改變策略:“我們一起搜索,你跟在我身後,用探照燈幫我照亮,這樣效率更高,也能互相照應。”
兩人並肩前行,探照燈的光柱疊加在一起,照亮的範圍更大了。
水流依舊湍急,礁石依舊阻礙重重,但有了彼此的照應,心裡踏實了不少。
就在兩人快要搜遍預定範圍,幾乎要放棄的時候,林宇的探照燈突然照到了一個熟悉的輪廓。
在一塊巨大的礁石下方,一個黑色的密封袋正被海草半掩著,袋角的定位鉛墜隱約可見。
“找到了!”
林宇激動地用手勢示意王大春。
兩人快速遊過去,小心翼翼地撥開海草,確認正是那袋遺漏的核心儀器。
林宇檢查了一下密封袋的卡扣,完好無損,心裡懸著的石頭終於落了下來。
他示意王大春托住儀器,自己在前麵開路,兩人朝著海麵快速上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