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妄飛身在空中，發現漫天遍野的菲拉黑影，在空中彼此交織纏繞，隱隱組成了一個巨大的法陣，這法陣居然看上去有點眼熟，好像在什麼地方見過。
他仔細一回想，差點下巴落地，連忙調出《大鬨天宮》的原始錄像，拉到了大日如來飛在空中的如來神掌，見掌心中金光萬道，隱隱現出一個金輪，層層疊疊，有方有圓，不知道多少層。
這是大日如來壓箱子的絕學——胎藏界曼陀羅，又名心中宇宙，象征著神聖和光明，連通過去、現在、未來，不用多看，他都清楚曼陀羅輪一共有八十一層，象征著大圓滿的境界，以他金仙大圓滿的境界，尚不能一窺全貌，隻能看到前麵九層。
但這也足夠了。
他將曼陀羅拉圖像放大，和前麵的立體法陣彼此對比，就發現查重率至少95%，隻是代表四大元素的地火水風的幾何符號，位置不對，也就表示水晶世界的天道規則和洪荒世界是不一樣，不足為奇。
儘管佛教號稱一世一佛，每一個大千世界中，都有一佛存在，這話或多或少都有一些吹噓的成分，但絕大多數大千世界都有佛門存在，也是不爭的事實。
但水晶世界，佛門不顯，隻有最基本的教義，不要說存在佛陀，就連羅漢都不存在，那哪裡來的曼陀羅傳承？
再說了，在漫威世界，身為佛門護法神的金吒也說了，不停重置世界的紫薯精，也和佛門有關係。
聯係秦無許的猜測，難道紫薯精和薩菲羅斯也有一個類似聊天群的東西，可以彼此交換功法，甚至從係統兌換，才在水晶世界高出了能連接過去、現在、未來的胎藏界曼陀羅？
無數疑問冒了出來，薑妄決定先一個個排查，尤其在佛教不顯的水晶世界使用曼荼羅，這是要被世界規則打壓。
作為才上任的世界守護神雷霆也必然有所感應，再加上她算是水晶世界的第一位土生土長的大羅金仙，就算是聖人親臨，她也能再自己世界天道之力加持下，不落下風。
“法隆小姐，你覺察到了什麼，眼前有沒有來自其實世界的陌生力量或者陌生氣息？”
雷霆沉默片刻，才抬起頭來，嫣然一笑，“你就不用指望一個才上任的守護者無所不知，無所不能，至少對我而言，在我能力感知範圍，並沒有覺察到多少陌生氣息，如果有，那就是秦小姐和你身上最濃烈，其他的狀況，臣妾無能為力。”
薑妄對她翻了一個白眼，“彆跟著那位二次元宅女學，一天到晚沒事就看什麼宮鬥劇，越看越傻，愛麗絲，你是這個星球的半個主人，有沒有感應到陌生的力量？”
正擺出解放者大人架勢的某COS秀想都不想就做出了選擇，“人已傻，彆問，問就是沒有感覺。”
然後伸出手掌，和雷霆大人重重拍了一下，做出一個勝利的手勢。
薑妄被兩個女孩子懟得啞口無言，卻沒有半點惱怒，隱隱覺得更接近事情的真相，繼續對眼前互相COS秀的大號小號問出了第二個問題。
“法隆小姐，你在無數個水晶世界曆練過，有沒有看到過空中菲拉組成的特殊法陣，這非常重要，愛麗絲也認真回想回想！”
兩個女孩一起搖搖頭，就連動作都出奇的同步。
薑妄正要回答，前麵虛空中傳來一個冰冷的聲音。
“愛麗絲小姐，今天還不是你死的時候，不要逼我，你已經嘗試過了無數個可能，難道這次會例外？難道認為從其他世界找到了幫手，結果就會不一樣？彆忘記了，我們都有一群非常頑固的朋友，都不允許我們做出既定命運之外的選擇。”
漆黑的夜空中，手持四米長正宗太刀的男子，宛如來自地獄，銀白色的長發隨風飄逸，右肩飛起一片漆黑的巨大翅膀，閃爍著奇異的光芒，正冷冷看著塔頂的三位不速之客。
薩菲羅斯！
片翼天使！
水晶世界名氣最大的BOSS！
薑妄眼珠子微縮，從他身上，感受到不少熟悉的信仰之力，這顯然不是來自水晶世界，他有些頭疼起來，這些奇異的信仰，來自聊天群中，為已經就撲朔迷離的水晶世界，增加了更多的變數。
至少沒有二次元宅女的信仰，說明二次元宅女三觀端正，至於小黑子、小蜘蛛這些家夥，顯然就是給敵人提供彈藥，讓薩菲羅斯的實力進一步增強。
與其說眼前是愛麗絲和薩菲羅斯兩個N周目玩家的較量，還不如說這是聊天群第一次出現的認知對抗。
怪不得聊天群要儘量避免劇透，將蝴蝶效應降低到最小，但隻要能彼此影響，那這些世界都不可避免地會發生改變，不用指望一成不變了。
愛麗絲看著頭頂耍酷的薩菲羅斯，出奇地沒有感到內心有任何波動，好像過去無數嘗試，已經化為過眼雲煙，有的僅僅是一絲淡淡的憐憫，對這位向命運揮刀的大惡人有一些惋惜。
他始終放不下，有了執念，於是就成魔了。
愛麗絲上前一步，一抖山寨版本的赤紅色解放者大刀，露出一絲淺淺的笑容，“請叫我解放者，就讓我來解放你的靈魂吧！”
薩菲羅斯不知道這個女孩心頭有什麼主意，但也覺得今天的愛麗絲，有些大不一樣了，尤其身上流露出幾分武者的氣息，還真是前所未見，但他也不想浪費力氣，縱使斬殺了愛麗絲，那些該死的菲拉，也會將她複活。
“你想玩什麼都可以，但彆忘記了一件事情，你的這兩個朋友並非來自我們的世界，如果他們死了，我們的那些頑固朋友，一定喜聞樂見，不會乾涉，看招，居合斬！”
正宗一閃，一道高速凝聚的劍氣，向愛麗絲身邊有著玫瑰色頭發的賣花女當頭斬下。
雷霆對當頭劈下的劍氣視若不見，輕輕一揮手中的防禦長棍，一塊寒冰在身前凝結，不差分毫地擋住了那道劍氣，還有餘暇對愛麗絲紛紛。
“實力不錯，愛麗絲，你來淨化那些討厭的執念，告訴這些家夥，她們正式被解雇了，安心回到生命之泉呆著，彆出來搗亂！”
寒冰片片碎裂，劍氣也消失得無影無蹤，雙方第一次交手，看上去旗鼓相當，平分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