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頓了頓,小心翼翼道:“不過……園子裡那些桃子,近來似乎有些古怪,熟透的桃子常莫名爛掉,老朽也不知為何。”
玉帝聞言,臉色更沉。
他手指輕敲龍案,喃喃自語:“沒吃蟠桃?
哼,這猴頭葫蘆裡賣的什麼藥?
蟠桃園若有差池,朕定要他好看!”
他揮揮手,示意土地退下,心中卻升起一抹疑惑:“這孫悟空,到底在搞什麼鬼?”
蟠桃園中,七仙女再次踏入園子,卻齊齊愣住。
紅衣仙女瞪大眼睛,驚呼道:“這……這怎麼可能?
桃子呢?
滿園的蟠桃怎麼都不見了?”
紫衣仙女四下張望,臉色發白:“不會是咱們上次來時沒看仔細吧?
可這園子,怎會連一顆桃子都沒了?”
孫悟空躲在遠處一棵桃樹後,探頭探腦,暗自叫苦:“完了完了,這下真捅婁子了!
那薑妄小子,八成把桃子全偷了!
俺老孫這回可得背黑鍋了!”
他眼珠一轉,悄悄拔下一根毫毛,吹了口氣,低聲道:“變!”
刹那間,毫毛化作一堆假桃子,滾落在地。
孫悟空鬆了口氣,喃喃道:“先糊弄過去再說,俺老孫可不能讓玉帝抓到把柄!”
可他心裡卻犯嘀咕:“那薑妄,到底是何方神聖?
竟敢把蟠桃園搬空,這膽子,比俺老孫還大!”
淩霄寶殿內,金光閃耀,仙氣繚繞,眾仙神色各異,目光齊聚正中央的孫悟空。
他身披金甲,火眼金睛熠熠生輝,嘴角掛著一絲不羈的笑意,仿佛對周遭的質疑毫不在意。
薑妄站在一旁,身著青色長袍,麵容清俊,眼中卻藏著一抹無人察覺的狡黠。
他低調地站在殿角,雙手負後,靜靜觀察著這場鬨劇。
“俺老孫再說一遍,那偷蟠桃、鬨瑤池的家夥,絕不是俺!”
孫悟空雙手叉腰,聲音洪亮,震得大殿的琉璃瓦隱隱顫動,“你們這些神仙,眼睛長在頭頂上,連真假都分不清,還好意思在這兒指指點點?”
殿內一片寂靜,眾仙麵麵相覷,有的皺眉沉思,有的竊竊私語。
天皇大帝端坐於九龍寶座之上,麵沉如水,目光掃過孫悟空,又落在旁邊的卷簾大將身上。
卷簾低著頭,戰戰兢兢,似是不敢直視玉帝的威嚴。
“卷簾,你再說一次,那日你所見,果真是此猴頭所為?”
玉帝的聲音低沉,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壓。
卷簾咽了口唾沫,聲音微顫:“回稟玉帝,那日小神親眼所見,那‘孫悟空’大鬨瑤池,偷食蟠桃,還將仙酒一掃而空。
他……他還用袖裡乾坤的神通,將一整桌仙果收了個乾淨!”
“放屁!”
孫悟空猛地一拍大腿,怒目圓睜,“俺老孫若真乾了這種事,早就拍拍屁股回花果山快活去了,還用得著在這兒跟你們磨嘴皮子?
那袖裡乾坤,哼,俺可沒這本事!”
殿內又是一陣低語,眾仙的目光開始遊移。
太白金星捋了捋胡須,低聲道:“這袖裡乾坤乃是鎮元大仙的獨門神通,孫悟空如何會使?
莫非……”
“夠了!”
王母娘娘清冷的聲音打斷議論,她起身,廣袖輕揮,目光如刀般掃向孫悟空,“猴頭,你口口聲聲說自己清白,可空口無憑。
玉帝,不如動用昊天鏡,一查便知真假。”
玉帝微微頷首,沉聲道:“準奏。”
他抬手一招,一麵古樸的銅鏡自虛空浮現,鏡麵流光溢彩,散發出一股莫名的威壓。
眾仙屏息凝神,目光齊齊鎖定昊天鏡。
“昊天鏡,顯!”
玉帝低喝一聲,指尖點向鏡麵,一道金光自鏡中射出,化作一幅巨大的光幕,懸浮於大殿中央。
光幕中,瑤池仙境浮現,仙霧嫋嫋,蟠桃樹上果實累累。
突然,一個身披金甲的“孫悟空”
大搖大擺地闖入,抓起蟠桃便往嘴裡塞,動作粗魯,毫不掩飾。
“看!
就是這猴子!”
卷簾指著光幕,急聲道,“那日就是這般模樣!”
孫悟空卻冷笑一聲,斜眼看著光幕:“哼,果然是個冒牌貨!
俺老孫吃東西,哪有這麼不講究?
瞧這家夥,啃得滿嘴汁水,活像個餓死鬼投胎!”
光幕繼續流轉,“孫悟空”
吃完蟠桃,又抓起一壇仙酒,咕咚咕咚灌下,末了還打了個酒嗝。
接著,他哈哈一笑,袖袍一揮,一道青光閃過,整桌仙果連同桌上的金盤玉盞全被收走。
眾仙見狀,嘩然一片。
“那是……袖裡乾坤!”
太白金星驚呼,聲音中帶著幾分不可置信,“鎮元大仙的神通!
這……這怎麼可能?”
玉帝目光一沉,眉頭緊鎖:“鎮元子……此人素來低調,怎會做出這等事?”
他頓了頓,語氣中多了幾分疑惑,“可若不是他,又是誰能模仿得如此逼真?”
光幕中,“孫悟空”
收完仙果後,晃晃悠悠地離開瑤池,方向直指兜率宮。
太上老君原本淡定的臉色驟變,猛地站起身,失聲道:“不好!
那猴頭……不,那假猴頭去了兜率宮!
我的仙丹!”
老君話音未落,身形已化作一道金光,朝兜率宮飛去。
玉帝見狀,沉聲道:“眾仙,隨朕前往兜率宮一探究竟!”
他起身,廣袖一揮,帶著王母與眾仙瞬息消失在淩霄寶殿。
薑妄站在原地,嘴角微微上揚,眼中閃過一絲得意。
他低聲自語:“好戲開場了,俺這出戲,唱得可夠精彩。”
他身形一閃,也悄無聲息地跟了上去。
兜率宮內,仙氣早已被一片狼藉取代。
八卦爐翻倒在地,爐中餘燼灑落,散發著焦糊的氣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