菩提冷哼一聲,心中卻多了幾分疑慮。
這小子詭計多端,莫非真有同夥在外接應?
想到此處,他轉頭看向一旁五色神光熠熠的孔宣,低聲道:“孔宣,你去陣外查探一番,看看是否有人潛伏。
若真有薑妄的同夥,絕不可留!”
孔宣點了點頭,五色神光一閃,身形已然消失。
菩提則繼續盤坐陣外,手掐法訣,穩穩控製著須彌無量大陣,目光卻時不時掃向陣中的薑妄。
薑妄見狀,心中暗笑。
他盤膝坐下,閉上雙眼,裝模作樣地掐了個手訣,身上開始散發出微弱的空間波動,仿佛在感悟什麼玄奧的法則。
他故意讓這波動若隱若現,恰好能被菩提察覺,卻又不至於太過明顯。
菩提果然注意到了這波動,眉頭微皺,喃喃道:“這小子……莫非在參悟空間法則?
哼,天真!
須彌無量大陣乃是空間之道極致,他區區一個金仙,便是再悟個數百年,也休想破陣!
西遊大計早已結束,他再折騰又有何用?”
想到此處,菩提冷笑一聲,不再關注薑妄,專心維持陣法。
他卻不知,薑妄嘴角的笑意愈發濃鬱。
時間緩緩流逝,轉眼便是七日過去。
陣外的孔宣重新現身,五色神光依舊耀眼,他沉聲道:“老師,陣外並無任何異常,薑妄的同夥怕是不存在。”
菩提聞言鬆了一口氣,撫須道:“如此甚好。
這小子詭計多端,我還以為他真有後手。
看來不過是虛張聲勢罷了。”
然而,他話音未落,陣中的薑妄突然睜開雙眼,仰天大笑:“哈哈哈,菩提老賊,多謝你這須彌無量大陣!
若非被困於此,我還真無法參透空間大挪移之奧妙!
如今我已掌握空間法則,這破陣再也困不住我!”
話音剛落,薑妄身形一閃,竟憑空消失,隻留下陣中一陣濃鬱的空間波動,久久不散。
菩提瞳孔猛地一縮,驚怒交加:“不可能!
他怎能破陣?!”
他連忙催動神念,掃遍陣內每一寸角落,又施展天眼通,試圖捕捉薑妄的蹤跡。
然而,無論他如何探查,薑妄都仿佛徹底蒸發,連一絲氣息都不曾留下。
“這……這怎麼可能?”
菩提臉色鐵青,喃喃自語,“空間大挪移?
那不過是金仙層次的粗淺神通,如何能破我這須彌無量大陣?”
他心頭一陣煩亂,甚至開始懷疑自己的陣法是否出了紕漏。
可須彌無量大陣乃是他耗費數百年心血布下,堪稱完美無缺,怎會如此輕易被破?
一旁的孔宣見狀,沉聲道:“老師,薑妄已然逃脫,若他趕往長安,陳光蕊與殷溫嬌的婚事怕是要生變故!
西遊大計可不能再出差錯!”
菩提聞言,臉色愈發難看。
他頹然坐下,喃喃道:“薑妄……這小子,怎會如此難纏?
罷了罷了,西遊大計已亂,我還有何顏麵去爭那聖位?”
孔宣見他如此頹廢,怒氣上湧,喝道:“老師!
您怎能如此輕易放棄?
薑妄不過是個跳梁小醜,西遊大計關乎您的聖位,怎可因他一人而廢?
況且,孫悟空之事還未了結,您若現在退縮,豈不前功儘棄?”
菩提聞言,眼中閃過一絲精光,仿佛被點醒。
他猛地站起身,咬牙道:“你說得對!
我菩提豈是輕易認輸之人?
薑妄此子詭計多端,我若不除他,聖位無望!
走,隨我前往長安,定要將他揪出!”
說罷,菩提手一揮,須彌無量大陣轟然散去,化作無儘靈光消散於天地間。
他與孔宣身形一閃,化作兩道流光,直奔長安城而去。
陣法散去後,虛空微微一顫,薑妄的身形緩緩在原地凝實。
他滿臉心疼,拍了拍胸口,嘀咕道:“正立無影第三重,足足花了我十萬經驗值!
菩提老賊,這筆賬我可得好好跟你算算!”
他抬頭望向遠方,眼中閃過一抹狡黠:“長安城?
好戲才剛開始呢!”
薑妄深吸一口氣,身形再度隱去,仿佛從未存在過。
天地間,隻餘下微不可察的空間波動,悄然散開。
薑妄藏身於雲端,衣袂被風吹得獵獵作響,目光如鷹隼般俯瞰下方的盛京城。
城中車水馬龍,喧囂聲不絕於耳,今日正是新科狀元陳光蕊遊街的日子。
薑妄唇角微勾,眼中閃過一抹狡黠的光芒。
他身形一晃,施展正立無影第三重的隱身之術,整個人仿佛融於天地間,無影無蹤,連風都捕捉不到他的氣息。
“菩提老兒,區區障眼法,也想困住我?”
薑妄低聲自語,聲音輕得如同風過林梢。
他掌心微動,一道幽光自指尖流轉,化作一枚玄奧符文,隱隱有星辰流轉之象。
“移星換鬥,改天換命,今日我便要斷了這陳光蕊與殷溫嬌的姻緣,看你天意如何再強加於人!”
下方,盛京城主街張燈結彩,鑼鼓喧天。
陳光蕊身著狀元服,紅袍加身,金冠束發,騎著一匹高頭大馬,意氣風發地在人群中遊街。
街道兩旁,百姓擠得水泄不通,紛紛探頭張望,讚歎這位新科狀元的風采。
“瞧瞧這狀元郎,生得真是俊俏!
聽說他才學過人,文章寫得連聖上都連連稱讚!”
一個布衣老漢捋著胡須,笑眯眯地說道。
“是啊,聽說今日殷丞相府的千金要拋繡球招親,若是砸中這狀元郎,可真是天作之合!”
旁邊的婦人接話,眼中滿是豔羨。
陳光蕊騎在馬上,麵上雖帶著幾分笑意,心中卻隱隱有些不安。
他想起數日前,那個自稱薑妄的道人,著一身青袍,飄然而至,言辭間儘是玄機。
那道人曾對他言:“狀元郎,你命中有一劫,新婚之夜,恐有殺身之禍,愛妻亦將被歹人霸占,切不可輕易成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