觀音未答,隻是凝視青焰停留之處。
那是一片清幽的蓮花池,池水清澈如鏡,映著天光雲影,池中蓮花盛開,瓣瓣晶瑩,散發著淡淡的清香。
青焰緩緩下沉,最終沒入池中,化作一圈漣漪。
悟空再也按捺不住,縱身躍到池邊,火眼金睛直透池底。
隻見池底一抹金光閃爍,赫然是那件失蹤的錦斕袈裟!他心頭火起,轉身瞪向觀音,怒道:“好你個菩薩!袈裟分明在你這蓮花池底,你卻讓俺老孫四處奔波,莫不是故意戲耍?”
觀音聞言,臉色微變,連連擺手道:“悟空,你誤會了!此袈裟怎會是我藏匿?”
她語氣急切,似是百口莫辯,隨即閉目推演,片刻後,眼中閃過一絲驚色,低聲道:“此乃……薑妄所為!”
她這話一出,悟空不由一愣,撓頭道:“薑妄?那是誰?”
觀音神色複雜,緩緩道:“薑妄,西方教一生之敵,行事詭譎,手段通天。
此人若插手此事,定有深意。”
她頓了頓,又道:“這袈裟非同小可,乃是離地焰光旗,佛門至寶,與九環錫杖——也就是弑神槍,同為提升佛門實力的關鍵先天靈寶。
幸而薑妄似未識其真麵目,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悟空聽了這番話,心中雖有不解,但見觀音神色凝重,也知此事非同小可。
他不再多言,轉身便要下池取袈裟。
然而,他剛躍入池中,伸手去抓那袈裟,卻發現袈裟被一塊磨盤大的石塊死死壓住。
悟空冷哼一聲,暗道:“區區一塊石頭,也敢擋俺老孫?”
他雙手抓住石塊,使出渾身力氣,欲將其搬開。
誰知那石塊紋絲不動,仿佛與池底融為一體,任憑他如何發力,竟連一絲顫動也無。
悟空心頭火起,跳出水麵,揮舞金箍棒便要砸下,卻被觀音一把攔住。
她沉聲道:“不可!此石被施了空間禁錮,非有打破空間之力者,難以撼動。”
她親自下池一試,纖手輕撫石塊,試圖以法力挪移,卻同樣無功而返。
她抬頭看向悟空,苦笑道:“此乃薑妄的手筆,果真厲害。
看來,單憑你我之力,難以取回袈裟。”
悟空聽了這話,心中越發焦躁。
他咬牙道:“既如此,俺老孫這便去找菩提師尊!他老人家神通廣大,定有辦法!”
說罷,他便要騰雲而去。
然而,剛飛出數丈,忽覺頭頂一陣劇痛,仿佛有無數鋼針刺入腦中。
他慘叫一聲,跌落雲頭,雙手抱頭在地上打滾,口中喊道:“師父!師父!莫念那咒!”
原來,唐三藏因悟空久未歸來,心生焦急,已開始念動緊箍咒。
觀音見狀,臉色大變,急忙掐訣,口中念起鬆箍咒,試圖緩解悟空的痛苦。
然而,唐三藏遠在千裡之外,緊箍咒的威力源源不斷傳來,觀音的鬆箍咒雖有緩解之效,卻無法完全抵消。
悟空在池邊翻滾,額頭青筋暴起,眼中滿是血絲,痛得連金箍棒都握不住,跌落在地,發出清脆的撞擊聲。
他咬牙切齒,嘶吼道:“師父……俺老孫……知錯了!”
可那疼痛卻如潮水般一波接一波,似要將他整個人撕裂。
觀音站在一旁,手中淨瓶微微顫抖,鬆箍咒念得越發急促。
她心中焦急萬分,暗道:“悟空乃量劫之子,若因此折損,西行大業何以為繼?”
她全力施為,試圖壓製緊箍咒的威力,但唐三藏的咒語卻似無窮無儘,隔空與她的法力交鋒。
悟空的慘叫聲在蓮花池邊回蕩,驚得池中蓮花微微顫動,池水泛起層層漣漪。
他掙紮著爬起,眼中滿是絕望,竟低吼道:“菩薩……殺了我吧!俺老孫……受不了這痛!”
觀音聞言,心中一震,忙道:“悟空,切莫胡言!你乃西行關鍵,怎可輕言生死?”
她咬牙再催法力,鬆箍咒的光芒在她手中化作一道道金光,試圖將悟空頭上的緊箍壓製。
然而,緊箍咒與鬆箍咒的交鋒卻讓悟空的痛苦時鬆時緊,宛如在生死邊緣反複掙紮。
他的身影在池邊搖晃,金黃色的毛發被汗水浸濕,顯得狼狽不堪。
蓮花池畔,風聲漸止,唯有悟空的低吼與觀音的咒語聲交織。
袈裟依舊靜靜躺在池底,金光幽幽,似在嘲笑這天地間的神通與掙紮。
薑妄站在長安城外的灞橋邊,秋風拂過,柳枝輕搖,河麵泛起細碎的波光。
他一襲青衫,長發隨意束在腦後,手中握著那枚崆峒印,九條金龍盤繞其上,隱隱有龍吟之聲。
印中一道金光流轉,宛如活物,薑妄的目光卻有些複雜,似在沉思,又似在等待什麼。
遠處,長安城的城牆巍峨,隱約可見旌旗招展,戰馬嘶鳴,那是李世民親率的鐵騎,即將踏上征途。
薑妄低頭看向崆峒印,喃喃自語:“人族氣運……當真玄妙。”
他能感受到印中那股磅礴的力量,仿佛一條奔騰的河流,灌入他的體內,暖洋洋地流轉於四肢百骸。
他的修為已在九轉玄功第六轉的巔峰,隱隱觸碰到第七轉的門檻。
這幾日,崆峒印中的金龍越發活躍,偶爾噴吐出絲絲金霧,融入他的神魂,讓他心境愈發澄澈。
遠處,戰鼓聲起,薑妄收回思緒,抬頭望去。
李世民一身明光鎧,騎著高頭大馬,身後跟著三百名氣息雄渾的人族高手。
這些人是他用從兜率宮盜來的仙丹一手打造,個個身懷人仙、地仙的修為,刀槍不入,氣勢如虹。
薑妄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笑意。
他想起那日在兜率宮,太上老君那張老臉上的驚愕,至今仍覺有趣。
“陛下,突厥不過一群烏合之眾,臣等願為先鋒,踏平草原!”
一名地仙修為的將領抱拳請命,聲音洪亮,震得橋邊柳葉簌簌而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