悟空撇嘴,終究沒再反駁。
薑妄這邊,改造草原的工程已初見成效。
沃野千裡,江河縱橫,流民們在官員的帶領下,開始耕種、建屋,草原上多了幾分煙火氣。
薑妄站在高坡上,俯瞰這片新生之地,心中生出一絲豪情。
他握緊崆峒印,喃喃道:“大唐的氣運,人族的未來,或許……真的能改天換地。”
夕陽西下,薑妄的身影在餘暉中拉得修長。
他轉身,踏雲而去,下一站,是吐蕃。
薑妄盤膝而坐,洞府內的微光大陣悄無聲息地運轉,靈氣如絲如縷,化作氤氳霧氣,緩緩沒入他的身軀。
洞府四壁嵌滿了靈石,晶瑩剔透的光芒映照著他清俊的麵容,眉宇間卻帶著一抹凝重。
他身周的靈氣波動如潮水般起伏,每一次呼吸,都仿佛牽動天地間的某種韻律。
九轉玄功第七轉已然修成,體內力量如山呼海嘯,磅礴浩蕩,似要撐破這具肉身。
他閉目內視,元神沉入丹田,那裡金光璀璨,一團團精純的修為之力如星雲盤旋,隱隱透出毀天滅地的威勢。
他心中默默推算,修煉速度在微光大陣的加持下,已達近五百萬倍,遠超常人想象。
即便如此,欲以力證道,積累十億修為直入聖境,仍需一百八十年的閉關苦修。
薑妄手指輕輕叩擊膝頭,發出清脆的聲響,似在與自己對話。
這一百八十年,於凡人而言是幾世輪回,於他卻不過彈指一揮。
然,鴻鈞的目光已然投來,那位高居紫霄宮的道祖,對九轉玄功的關注如芒在背,令他心生警惕。
“九轉玄功,果真是禍福相依。”
薑妄低聲自語,聲音在洞府內回蕩,帶著幾分複雜。
他起身,緩步踱至洞府中央,腳下青石地麵刻滿了繁複的陣紋,隱隱與天地相連。
他抬手一揮,三百道流光自袖中飛出,化作三百道身影,儘是他的先鋒部屬。
這些身影皆是精銳,氣勢雄渾,各自領命,化作流光散去,奔赴西征、東滅、南伐之事宜。
薑妄目光悠長,望向洞府外那片混沌未明的天地,心中卻已下定決心——暫緩乾預人族事務,閉關保命,方是上策。
洞府外的天穹,風雲變幻,似在應和他的心緒。
薑妄回身,盤坐於蒲團之上,雙手結印,氣息漸漸沉寂,整座洞府仿佛陷入無儘的靜謐之中。
靈氣如潮,湧入他的四肢百骸,九轉玄功的奧義在他體內緩緩流轉,每一轉都似在淬煉他的肉身與元神,令他與天地間的聯係愈發緊密。
他閉上雙目,意識沉入無邊玄妙,仿若置身於一方混沌未開的宇宙,唯餘他一人,獨對大道。
與此同時,遠在三十三重天的大羅天玉清境,氣氛卻遠非薑妄洞府的寧靜。
玉清境中,仙光氤氳,瑞氣千條,五位聖人端坐雲床,氣息浩渺如淵。
元始天皇居中,麵容清冷,目光如刀;太上老君撫須而坐,神色淡然;通天教主斜倚雲床,劍意隱隱;女媧娘娘鳳目微闔,似在沉思;接引道人麵帶苦色,雙手合十。
雲床之下,仙樂嫋嫋,靈鶴翩飛,然殿內氣氛卻壓抑得令人窒息。
案幾之上,一塊看似平凡的碎石懸浮,散發出微弱的混沌氣息。
元始天皇目光掃過此石,眉頭微皺,冷聲道:“此物何來混沌靈寶之名?不過一塊廢石爾。”
他的聲音如玉石相擊,清越中透著不屑。
太上老君微微頷首,緩緩道:“傳言混沌靈寶出世,引得諸方來朝,實乃有人刻意為之,欲亂我等視線。”
通天教主嗤笑一聲,劍眉一挑:“準提那廝,最擅此等伎倆,調虎離山,怕是為了五行山那件奇物。”
女媧聞言,鳳目微睜,聲音清麗卻帶著幾分寒意:“五行山奇物尚未現世,準提此舉,未免操之過急。”
接引道人低歎一聲,雙手合十,苦笑道:“諸位道友,準提師弟追查九轉玄功線索,未及趕至,望勿多慮。”
此言一出,殿內氣氛愈發微妙。
元始天皇冷哼一聲,目光如電,直刺接引:“九轉玄功?鴻鈞道祖曾言,此功修煉者多半為巫族遺民,準提此番說辭,莫非又有新戲?”
接引麵不改色,心中卻暗自叫苦。
準提未至,他不得不為師弟圓謊,然此謊漏洞百出,難以服眾。
就在此時,玉清境外仙光大盛,玉帝、鯤鵬、冥河等百餘強者聯袂而至,氣勢浩蕩,震得雲海翻騰。
眾人入殿,見案上碎石,皆是一愣,隨即議論紛紛。
鯤鵬目光陰鷙,沉聲道:“混沌靈寶?此物連我妖族至寶萬分之一的氣息都不及!”
冥河老祖冷笑:“不過是準提的障眼法,諸位何必當真?”
失望之情彌漫,眾強者紛紛離去,唯鎮元子駐足,目光落在碎石之上。
他抬手一招,地書虛影浮現,幽光流轉,將碎石包裹。
鎮元子微微一笑,溫聲道:“此石雖假,卻有幾分來曆,貧道姑且取之,追本溯源。”
言罷,他身形一閃,遁入虛空,留下玉清境中一片寂然。
與此同時,西天靈山,金光萬丈,佛音嫋嫋,卻掩不住山門前的劍拔弩張。
如來佛祖自玉清境返回,方踏入靈山,便覺不對。
靈山四方,太極圖懸空,陰陽二氣流轉,封鎖虛空;盤古幡高懸,混沌劍氣縱橫,似要撕裂天地;青萍劍懸於東天,劍意如潮;女媧的山河社稷圖展開,江山萬裡,鎮壓一方。
如來心頭一震,立知大事不妙。
他抬眼望去,三清與女媧四聖齊至,氣息浩瀚,似要將靈山碾為齏粉。
“準提何在?”
元始天皇的聲音自天外傳來,冷冽如冰,震得靈山佛光搖曳。
如來合掌一禮,沉聲道:“準提師叔尚在閉關,未知諸位道友為何如此?”
通天教主冷笑,青萍劍嗡鳴作響:“九轉玄功線索,準提既知,為何不現身一敘?”
女媧輕聲道:“若無真憑實據,莫怪我等不留情麵。”
靈山深處,準提道人端坐蓮台,麵容陰沉。
他身旁,接引道人低聲道:“師弟,此番三清與女媧來勢洶洶,若無應對之策,靈山危矣。”
準提冷哼:“九轉玄功線索?我何曾有之!不過是搪塞之詞,怎料他們如此咄咄逼人。”
接引目光一閃,低聲道:“既如此,不如將禍水東引,薑妄那小輩,修為之快,早已惹人注目,栽贓於他,或可解圍。”
準提聞言,眼中精光一閃,緩緩點頭:“此計可行。
薑妄非巫族,修煉又快,足以引人懷疑。”